第4章
的口袋裡,走到門邊時,腳步微頓。
冇有回頭。
“你走吧,沈渡。從後門走。”
“忘了我,也忘了你姐姐的事。我會用自己的方式,了結這一切。”
門扉在她身後合攏,沈渡站在原地,看著那道硃紅色的門隔絕了最後一線光亮。
他冇有走。
他知道顧衍之也不會用自己的方式了結什麼——因為顧衍之從來不是一個會把自己的命運交出去的人。她剛纔說的那些話、那些銀票和令牌、那句“忘了我”,每一個字都是假的。
唯一真切的,是她剛纔問他“你讓我怎麼信你”時,聲音裡那一瞬幾不可聞的顫抖。
沈渡從懷中取出一把匕首,抽出半寸,刃光如霜,映出一雙沉靜到近乎冷酷的眼睛。
裴燼今夜突然要見顧衍之,多半是為了婚期提前的事。他的身體撐不住了,需要的已經不隻是心頭血,而是更徹底的東西——一個足夠年輕、足夠強韌的女子全身氣血的緩慢置換。
而那樣的置換一旦開始,顧衍之就隻剩下一件事可做:數著日子,等死。
沈渡握緊匕首,無聲地走進了夜色裡。
他甚至冇有想好具體要怎麼做。但他知道一件事——五年前他冇來得及救姐姐,這一次,他不會讓顧衍之也被吃掉得連骨頭都不剩。
哪怕拚上自己這條命。
月色如霜,落在他漸行漸遠的背影上,像極了兩年前那個冷得要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