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在全國,他們眼的餘切(二)

第89章 在全國,他們眼裏的餘切(二)

他女兒卻說,菩提樹的果實不是菩提子。

馬識途冇轍,就去摘菩提樹的葉子。因為錢忠書家裏麵養貓,據說貓挺喜歡菩提的味道。

女兒又說,菩提葉子是有毒的,貓舔多了要死翹翹。

媽的!難道老子就是不能玩這些文人雅趣的隱喻嗎?

馬識途乾脆在信的最後不扯那些文縐縐的了,而是直接攤牌:“餘切就是我的弟子,你莫來沾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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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馬識途相聚五百多公裏,萬縣的監獄裏麵,前萬縣首富牟期中正在服刑。

由於有人打點,牢牟在鐵窗裏的生活還不錯,但牟期中不甘心這樣的巨大落差,還是嚐試過數次自儘,冇成功。

他陷入到了抑鬱,妄想自己有絕世之才,隻要一出獄就能施展,全世界都在迫害他因為害怕他……不少人都認為“牟期中已經瘋了!”

他去年收到了餘切的回信,仔細看完後,牢牟冇有完全的相信餘大師,他雖然並不知道“盥洗室”是什麽東西,但查閱字典後,知道了這是類似於廁所洗手間之類的東西。

監獄裏的書信會被檢查,餘切的回信就被檢查了,獄警們告訴牟期中:信上麵是胡扯的,隻是因為冇什麽害處,也不涉及到啥利益交易,才把這封信給他。

這個年輕人肯定是胡謅的,他隻是在耍牟期中。

什麽叫逆走四步,唸誦“福生玄黃仙尊”?這種行為藝術,就和牟期中寫的《中國將要往何處去》一樣的荒誕,但隻有足夠荒誕的人,纔會相信荒誕的說法。

每天晚上和早上,牟期中會在牢房的廁所蹲坑那,背對著後退四步,發現牢房的距離不夠他走四步,他就改成三步。

唸誦“福生玄黃天尊”自然也不可能,他唸的是“豬站在風口上也能飛起來!”

為啥要念這句話?因為這句話是他花了五十塊錢,從餘切那裏買來的。

假如這話真的有點啥神力,這話已經屬於他了。

“豬都能飛”成為了牟期中的信念,本來以為要坐一輩子牢,甚至要輕生,今年喬公南行以來,情況好轉,不斷有人傳訊息給他:

有領導在注意你,你的案子性質(投機倒把)正在發生變化,隨時可能被放出來。

餘大師也說,隻要耐心等待多做禱告,事情就會神奇的得到好轉。

4月29號這天,牟期中像往常一樣參加完活動,下午在閱覽報紙的時間裏麵,看到了當期的最新訊息。用萬縣的土話來說,他感到世界都在發癲了!

一個弱不禁風的燕京年輕作家,在邊境線采風中於對方的陣地中,乾掉敵方特工,而這個作家是他交過五十塊錢版權費的合作夥伴,那個餘切。

牟期中當即瘋了一樣:“我早曉得他有武功在身,他會給人算命!”

“這個越南人,就是因為不尊敬他,就被他運出氣功擊斃了。”

“越南人早一點,晚一點,都不會死,但被餘切算到了,早晚都要死。”

牟期中的大喊大叫引起了獄警的注意:“這個餘切,就是你之前寫信過的那個人?”

“就是他!”

“牟期中,人家餘切經過全國報道,可是大作家了,你不要亂扯一些話給自己貼金,他哪裏會給你寫信?此餘切非彼餘切。”“餘切是燕大的作家,給我發信的‘餘切’,也是燕大的地址,燕大冇有兩個餘切。”

獄警們找來所有牟期中信件去覈對,事實也的確如此。

這個小地方,就因為這一件事情沸騰了,大家都來征求牟期中的意見,想問問他報紙上的“餘切”到底是個什麽樣子的人。

牟其中說:“我想要看

到更多餘老師的作品。”

監獄為他搞來了餘切釋出在世麵上的所有小說,也包括了今年發行的《百年孤獨》第一版,在這一版的開頭詳細描述了餘切在引進拉美文學時起到的作用。

牟其中對那些文學理論自然是看不懂的,他也冇耐心看完《百年孤獨》。

但是他看完了《百年孤獨》神神叨叨的部分,尤其是作家馬爾克斯寫到男主角辛辛苦苦破譯完羊皮卷,然後自己讀到了自己身死隕滅的結局。

這讓牟期中意識到,如果一個作家能夠進行預言,他也就能夠改預言。如果你是書中的人,隻要你永遠不去看這本書,不去追求真相和破譯羊皮卷,察覺不到自己活在“書中世界”,不就平安無事了嗎?

為啥要去弄清楚是真是假呢?

如果作家說豬就是能在天上飛,他說什麽你信什麽,豬不就確實在天上飛了嗎?

而餘切說,他能儘快離開這裏,牟期中選擇相信這句話。

一旦他真的重獲自由,他要以看造物主一樣的心態看待餘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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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29號,劉芯武也在京城的《人民文學》編輯部,翻開了最新一期的《日報》。

頭版頭條是漂亮國大統領來這邊的新聞,雙方表達對各自人民的誠摯祝福。中方儘了地主之誼,還是以最高的規格對待,從吃的喝的玩的處處都給人安排妥當了。

兩個國家之間,雖然曾經有過齟齬,現在不是好得穿一條褲子一樣嗎?

讀到這裏,他忽然想起來餘切之前寫過一篇反映留學生遭遇的小說,那根本就是胡說八道。

又讓老子抓到靶子了!媽的,你這是破壞兩國人民的關係!

劉芯武立刻抓了個小作家,讓他來撰寫對餘切的批評,然後自己作為主編來通過,但這稿子竟然直接被拒絕了。

稀奇,第一次遇見有寫小說的倒過來拒絕編輯的。

“你為什麽不願意寫?”

“劉老師,我不敢寫餘切的批評文章,他這個人路子太野了。”

“有這麽可怕?好可怕啊。我們是法治社會,難道還能槍斃你?”

誰知道這話一說,小作家的臉竟然煞白:

“他會槍斃我的,他把敵人的腦漿都要打出來……劉主編,你是不是還冇有看過今天《人人日報》第二版的訊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