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李豔縮成一團,頭髮淩亂,那件真絲睡裙被撕開了一大半,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上麵全是青紫的淤痕。

“住手!”

林遠大喝一聲,幾步衝上去。

醉鬼愣了一下,轉過頭,通紅的眼珠子瞪著林遠:“你特麼誰啊?敢管老子的家事?”

趁著他分神,林遠一個箭步上前,左手扣住他的手腕,右手猛地托住他的手肘,用力一扭。

“哢嚓!”

“啊——!”

殺豬般的慘叫聲響起。

林遠順勢一腳踹在醉鬼的膝蓋彎裡。

醉鬼噗通一聲跪在地上。老張帶著兩個保安一擁而上,直接把人按在地上,用防暴叉死死抵住脖子。

“報警。”林遠整理了一下被扯亂的衣領,冷冷地吩咐。

十分鐘後,警察帶走了還在罵罵咧咧的醉鬼。

老張他們也很識趣,錄完口供就先下樓在車裡等著。

屋子裡隻剩下林遠和李豔。

燈光慘白。

李豔依然縮在沙發角落裡,抱著膝蓋,渾身發抖。

那件破損的睡裙根本遮不住什麼,大腿內側的淤青觸目驚心。

她抬起頭,看著林遠。眼淚把妝全花了,黑色的眼線流下來,像兩道傷疤。

“林遠……”

李豔突然撲過來,死死抱住林遠的腰。

臉埋在他的小腹上,嚎啕大哭。

“我不想活了……真的不想活了……”

“我在外麵裝得跟個人似的……回家連條狗都不如……”

溫熱的眼淚浸透了林遠的襯衫。

那具豐腴柔軟的身體緊緊貼著他,因為恐懼和激動而劇烈顫抖。破碎的領口下,那兩團軟肉隨著哭泣擠壓著林遠的大腿。

林遠看著懷裡這個狼狽的女人,微微歎氣。

這也是個可憐人。

最終,他的手落在了沙發上的那條毛毯上。

林遠拿起毛毯,把李豔裹了個嚴嚴實實。

“豔姐。”

林遠蹲下身,視線與她平齊。

雙手隔著毛毯,握住她的肩膀,把兩人之間拉開了一段安全的距離。

“為了這種人渣,不值得。”

“警察已經立案了,驗傷報告明天就能出來。

如果你想離,婦聯的法律援助中心全程幫你打官司,宋主席也會支援你。”

聲音平穩,冷靜,透著一股讓人心安的力量。

李豔怔怔看著他。

“林遠……”李豔咬著嘴唇,眼淚流得更凶了。

“謝謝。”

“好好休息,明天還要上班。”林遠站起身,從桌上抽了幾張紙巾遞給她。

“走了。”

林遠轉身走向門口。

“林遠!”

李豔叫住他。

林遠回頭。

李豔裹著毛毯,赤著腳站在滿地狼藉中。那雙眸子裡的渾濁和媚俗好像被洗乾淨了,隻剩下一片赤誠。

“我以後就是你...”

“豔姐!好好休息!”

林遠打斷她的話,揮揮手離開。

週三晚上。

京州著名的私房菜館“梅園”。

林遠陪著趙曼剛從“聽雨軒”走出來。

同行的還有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地中海髮型,肚子挺得像懷胎十月。

李剛,市財政局常務副局長,趙曼的鐵桿心腹,掌管著預算稽覈的實權人物。

“小林啊,機床廠那個方案我看過了。”

李剛滿臉通紅,顯然喝了不少,但步子很穩,拍著林遠的肩膀:

“神來之筆!尤其是那個土地變性的思路,簡直是給咱們財政局解了套。

趙局看人的眼光,我是服氣的。”

“李局過獎,都是領導們把舵把得好。”

林遠走在側後方半步的位置,既不搶風頭,又透著一股子親近。

三人走到停車場。

趙曼的車停在角落。

林遠快走兩步,正要幫趙曼拉開車門。

一道刺眼的大燈光柱直直射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