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話說著,施禾也主動反握住了祁藺驍的手,“不過你

能來我還是很高興的,真的。”

後麵這句話,施禾是真心的。

其實現在,施禾很難表達清楚,自己對祁藺驍是一種什麼樣的感情。

當年的事情,他有錯嗎?

——當然。

是他一手掩埋了江誠越的錯誤,將無辜的路年落下了水。

但站在祁藺驍的角度上,這或許是他世界理所當然的規則。

甚至在某些時候,施禾自己也曾經是他的“規則”下的得利者。

比如當他們還是情人關係的時候,她就曾經利用過祁藺驍手上的規則,將台裡一直騷擾自己,她又極其討厭的一個人踢了出去。

儘管那個人並不無辜。

但施禾也知道,如果不是因為“得罪”了自己,他並不會有那樣的結局。

站在他妻兒的角度上,自己何嘗不是那個仗著權勢操縱和戲弄彆人命運的人?

隻是那一次祁藺驍推出去的人,正好是……路年而已。

但就算站在祁藺驍的角度,他冇有錯,施禾也無法心安理得地跟他在一起。

因為那個人——偏偏是路年。

這些,施禾其實比誰都要清楚理智。

但她又不得不承認的是,剛纔在警局,當她看見祁藺驍的那一刻,她又感覺到了無比的……安心。

就好像是一頭獨自行走了許久的野獸,終於找到了那個可以讓自己洞穴。

而當他的指尖觸上自己的傷口時,施禾那一瞬間甚至有些想要……落淚。

但她心裡又清楚這樣的感覺並不正確。

就算不是路年的事情,她和祁藺驍也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

祁藺驍並不……喜歡她。

他的腦子裡隻有對利益的計量和盤算,跟她結婚,也是他當時思量過後得出的最優解的答案。

——至少在那個時候是這樣。

施禾也相信,一旦自己冇了用處,祁藺驍將她踹走的動作會比誰都要快。

這樣一個自私的人,她又怎麼能喜歡上他呢?

不僅僅是不喜歡,甚至連半分的依賴,都不應該有。

但有時候,感情上的一些事情,並不被理智所操控。

而這樣越是壓抑越是瘋狂的經曆,施禾也曾經有過。

所以她現在需要的,是剝離這種環境。

而她……也不需要對他有任何的愧疚。

想到這裡,施禾也看向了祁藺驍,問,“你想要個孩子嗎?”

祁藺驍原本還在專注看著她脖子上的傷口。

聽見她聲音時,他似乎有些猝不及防。

然後,他皺眉看向了她。

施禾正認真跟他對視著,輕聲說道,“我們要個孩子吧,你覺得如何?”

這猝不及防的一句話讓祁藺驍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而下一刻,施禾便抱緊了他的手臂,唇角向上揚起,聲音溫柔地如同一汪化開的春水,“我想要個孩子,你覺得如何?”

……

回到容城後,施禾又開始了按部就班的工作。

電視台和久淩的冠名已經談了下來,雖然祁藺驍冇有明說,但台長也十分識趣,所有好的資源都自然地傾向了施禾這邊,她節目的嘉賓也是他親自去談的,一個比一個大腕兒,甚至連錄製時間都會主動配合施禾這邊。

這一做法自然引起了其他人的不滿,首當其衝的,便是之前被台長高薪挖過來的沈舒妍。

她是知道施禾跟祁藺驍的關係的,也正是因為這樣,她更將不滿擺在了臉上,開會的時候明裡暗裡說施禾是關係戶,咬牙切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