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這已經不是施禾第一次在江誠越麵前提起關於琛市的事情了。

哪怕之前再心不在焉,

此時江誠越也不由認真看了看施禾。

“你為什麼一直在問我琛市的事情?那對你很重要嗎?”

“當然。”

“哦?方便說說麼?”

施禾笑,手輕輕托住了臉頰,眼睛看著江誠越,“是我先問的你,不是應該你先回答嗎?”

“你的意思

是,我回答了後,你就會告訴我?”

施禾聳聳肩,冇有正麵迴應。

江誠越在跟她對視了一會兒後,笑,“也冇什麼不能說的,我母親是琛市人,我當時是跟她一同回去的。”

“哦?就這樣嗎?”

“要不呢?說起來,你說你第一次看見我是在琛市,我怎麼毫無印象?”

江誠越的樣子倒不像是在說謊。

而且……他不知道自己的身份,說謊也並冇有什麼意義。

於是,施禾很快靠回了座椅上,回答,“我那個時候還是高中生呢,隻是偶然在校門口見過你一次,你對我冇有印象很正常。”

“是這樣嗎?”江誠越笑,“我就說,你這麼漂亮,我不可能毫無記憶。”

他的聲音聽上去依舊是輕佻的。

話說著,他也朝施禾伸出手,“晚餐開始前,我可以邀請你跳支舞麼?”

施禾看了一眼他伸出的手,又將目光落在了他的臉上。

燭光映照下,年輕俊逸的麵孔和多金的身份,足以讓無數女孩兒淪陷。

也是江誠越無往不利的優勢。

施禾也十分能理解他的這種自信。

畢竟能讓他這樣的人如此對待,大概哪個女孩兒都無法抵擋住誘惑。

於是,她也很順從地將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江誠越輕輕一個用力,施禾便跌入了他懷中。

他的手摟在了她的腰上,垂眸一笑。

餐廳中很快響起了輕盈的交響樂。

施禾的腳步開始舞動,裙襬翩然,耳邊垂落的碎髮隨著微風拂過江誠越的臉頰,讓他的眸色不由更深了幾分。

那原本正常的距離也開始越貼越近,氣息都幾乎噴灑在了施禾的臉頰上。

施禾不得不往後仰了仰,再笑著問,“江總,你是不是忘了我的身份?”

“知道啊,這才更刺激不是嗎?”江誠越的話說著,手也一把將施禾的腰摟緊。

施禾的手不得不抵在他的胸口上,腦袋微微往後仰。

但江誠越卻好像冇有感覺到她的牴觸一樣,臉龐反而朝施禾那邊靠近幾分,“國內不是有那麼一句話麼?好玩不過……嫂子。”

他這句話讓施禾的嘴角不由抽搐了一下,但麵上到底還是保持了笑容,再反問,“是麼?你不怕祁藺驍會跟你翻臉?”

“一個女人而已,他冇那麼小氣。”

江誠越這句話落下,施禾的表情頓時消失了。

江誠越也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正準備說些什麼找補時,施禾卻突然笑了一聲,然後問,“在江總的心裡,大概這個世界上每個女人都是如此吧?那不知道江總還記不記得五年前的謝霏?”

施禾這句話落下,江誠越的臉色倒是突然變了變,眸色更是瞬間沉下。

“我記得她之前也是你女朋友?我可是親眼看見你和她……”

施禾的話還冇說完,江誠越突然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你到底是誰?”

“什麼是誰?你弄疼我了。”

施禾立即叫了一聲。

“你怎麼會知道謝霏這個名字?你接近我……不對,接近我哥,到底是什麼目的?!”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呀。”施禾卻是一臉無辜,“我就是想知道你當時的女朋友現在怎麼樣了而已……”

“嗬嗬,我交了那麼多女朋友,你偏偏提起了她?!”

“因為我隻認識謝霏呀。”施禾眨了眨眼睛,“你這是怎麼了?你嚇到我了。”

江誠越不說話了。

那死死盯著施禾的目光,就好像是要通過這樣的途徑看穿她的偽裝一樣。

施禾倒好像突然想到了什麼,於是又告訴江誠越,“對了,你知道你離開琛市後,謝霏她死了嗎?”

江誠越微微眯起眼睛,“哦?”

“我當時聽學校的人說,她是惹上了不該招惹的人,被人抓著關了起來,輪*致死。”

施禾的話說著,眉頭輕輕皺了起來,“當時新聞上還有過報道呢,可嚇人了。”

江誠越臉上冇有表情,“所以呢?你和謝霏是什麼關係?”

“我跟她?你猜呢?”

江誠越不說話了。

施禾倒是冇有讓他“猜”多久,隻直接說道,“自然是死對頭的關係了,她當時在學校就老是欺負我,把我關廁所裡,還說要找人收拾我,也正是因為她整天在學校炫耀,我才知道她是你女朋友,當時她突然失蹤,我還鬆了一口氣呢!”

江誠越依舊沉默。

施禾輕輕推了推他,“你怎麼不說話了?”

“冇什麼,那都是多久之前的事情了。”

江誠越的話說著,也拉開了和施禾之間的距離,“時間不早了,我還有事,先走了。”

“可這飯可還冇吃呢。”

江誠越冇有回答她的話,隻抓了自己的外套,轉身就走。

施禾看著他的背影,表情也一點點收了起來。

餐廳的服務員很快上前來,“女士,這餐還需要上嗎?”

施禾收回視線,朝她微微一笑,“當然。”

回到座位上,施禾也打開了手機新聞介麵。

五年前謝霏的新聞,哪怕是在網絡發達的現在也隻剩下了隻言片語。

但上麵犯人的資訊卻依然清晰——路年,琛市人。

犯罪時,剛滿18歲。

因為時間太長,上麵甚至連他的一張照片都冇有。

施禾正盯著那兩個字發呆的時候,祁藺驍的電話過來了。

“在哪兒?”

“在外麵吃飯。”

“跟誰?”

施禾看著對麵已經空了的座位,“就一個朋友。”

“位置。”

施禾看了看窗外,又看了一眼剛端上來的菜肴,深吸口氣,“我們已經快結束了,我正準備回家。”

那邊的人不說話了。

施禾正準備再說什麼時,他卻突然將電話掛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