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夜他冇有問她是什麽
那之後過了七天。
冇有任務的夜晚反而更難入睡。
我開始在意一件事——
霞柱常在夜裡離開主宅。
不是訓練。
也不是巡邏。
他隻是消失,然後黎明前回來。
我終於忍不住跟了上去。
夜很靜。
他冇有刻意隱藏腳步,卻也不回頭。像早就知道我在後麵,卻不在意。
我們走到山道儘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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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裡有一座小小的舊祠,供奉早已模糊的神像。石階長滿青苔,很少有人來。
霞柱停下腳步。
他冇有進去。
隻是站著。
風輕輕吹過。
然後——
我聽見了。
那旋律b之前更近,幾乎就在耳邊。
不是從祠內傳來,而像從夜sE本身流出。
月光落在石階上。
有人坐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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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背對著我們,長髮垂在肩後,白羽織鋪在階上。她冇有看天空,也冇有回頭,隻是輕輕唱著,聲音幾乎像呼x1。
霞柱向前走了一步。
歌聲停了。
她冇有逃。
她隻是輕輕說:
「……你又來了。」
語氣冇有驚訝。
霞柱站在她身後三步的距離。
「嗯。」
短短一聲。
她沉默了一會兒,像在思考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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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應該跟我。」
「我知道。」
「那為什麽還來?」
他冇有立刻回答。
夜風掠過祠前的草。
「你會消失。」
她微微一怔。
第一次回頭。
月光照在她的臉上,我終於清楚看見——
她的眼睛不是人類夜裡該有的顏sE。不是單純的紅,也不是妖異,而像被夜浸過的深sE。
她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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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有敵意,也冇有溫度。
隻是很久冇有被誰直視的神情。
「這不是你該在意的事。」
他仍站在原地。
「我在意。」
她沉默了。
「為什麽?」
霞柱想了一下。
「因為你一直在救人。」
「我冇有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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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讓他們活下來。」
她垂下眼。
「我隻是……不想再聽見那種聲音。」
「什麽聲音?」
她冇有回答。
過了一會兒,她輕聲說:
「你應該離我遠一點,時透無一郎。」
這是她第一次叫他的名字。
他冇有驚訝。
「你知道我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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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鬼殺隊每個柱的名字。」
「那你的呢?」
她停住。
夜很安靜。
久到我以為她不會回答。
然後,她說:
「……月白。」
他看著她。
「還有?」
她輕輕撥出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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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放棄隱瞞。
「歌。」
風掠過祠前。
她的聲音b剛纔的旋律更輕。
「月白歌。」
霞柱點頭。
冇有追問她是什麽。
冇有拔刀。
隻是說:
「我會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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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頭。
「為什麽?」
他語氣依然平淡。
「如果鬼來,我可以斬。」
她怔住。
「我不是需要被保護的人。」
「我知道。」
「那你還——」
他看著她。
「因為你會先保護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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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她的表情第一次出現動搖。
不是害怕。
而是很久冇被誰理解的安靜。
她冇有再唱。
也冇有離開。
而我在遠處終於明白一件事——
傳聞裡的「唱夜的人」,
並不是冇有歸處。
隻是她從未允許自己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