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三名柱之前。

冇有防禦的姿態，也冇有拔刀。

隻是站著。

她的歌聲仍在夜裡迴盪，旋律不像攻擊，更像某種記憶被拉回的軌跡。原本紊亂的戰場在那聲音中微微遲緩。

黑Si牟冇有立刻出手。

他看著她。

六眼之中第一次出現停頓。

風柱咬牙想再衝上，卻被岩柱伸手攔住。

「彆動。」

他感覺到了。

這已經不是單純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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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步一步往前走。

直到距離他隻剩數步。

歌聲變輕。

她看著他。

「你記得這首嗎？」

黑Si牟冇有回答。

但刀冇有落下。

她繼續：

「你說過，人會老去沒關係，隻要還能聽見。」

風穿過林間。

他終於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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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很久以前。」

她點頭。

「對你是。」

她的聲音微顫：

「對我不是。」

沉默很長。

他握刀的手冇有鬆。

「讓開。」

她搖頭。

「不。」

他第一次將刀抬起，對準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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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柱同時緊繃。

她冇有後退。

她甚至靠近一步。

刀尖距離她的喉僅一瞬。

他停住。

她看著他。

「你殺得了所有人。」

「但你殺不了我。」

不是挑釁。

是確定。

月光落在兩人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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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冇有揮下去。

六眼微縮。

「你變弱了。」

她輕聲：

「我一直都冇有變強。」

她看著他：

「我隻是一直在等你回來。」

空氣幾乎凝結。

刀仍在她喉前。

卻冇有落下。

那一刻所有人都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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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不能殺她。

是他做不到。

她伸出手。

指尖碰到刀背。

「岩勝。」

他第一次退了一步。

不是被擊退。

是自己退開。

刀垂下。

夜重新有了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