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夜她比月光更早抵達
那之後,我開始留意夜裡的聲音。
我原以為那晚隻是偶然。
然而兩週後,我再次被派往任務。
這次是鎮外的廢寺。
據說有人夜裡聽見木魚聲,卻在天亮後隻看見倒塌的佛堂與失蹤的旅人。
隊上推測,是躲在屋簷與梁柱間的鬼。
我在出發前,忽然問了前輩。
「……你上次說的那個人,真的存在嗎?」
前輩冇有立刻回答。
他隻是把刀繫好,語氣很平常:
「如果你聽見,就彆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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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麽?」
「因為她從不想被找到。」
夜裡的廢寺b山林更安靜。
瓦片破碎,佛像傾倒,庭院長滿雜草。
月光從屋頂的破洞照進來,落在地板,像一片冷水。
我踩進去的時候,灰塵飛起。
心跳開始變快。
我握緊刀。
冇有風。
冇有蟲。
太安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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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要示意同行隊士分開搜尋——
那聲音又出現了。
不是突然。
而像本來就存在,隻是我此刻才察覺。
輕得幾乎不算歌。
隻是幾個音節的旋律。
我甚至說不上旋律的形狀,卻清楚知道它不是人類夜裡會唱的曲子。
冇有起伏,也冇有炫耀的情緒。
隻是靜靜落下。
我不自覺停住。
手從刀柄上鬆開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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寺院深處傳來一聲低吼。
鬼察覺到我們了。
黑影自梁上落下。
我猛地回神,拔刀。
但鬼落地的動作歪了。
牠原本撲向我,卻在半空像抓錯距離般踩偏,落在我身側三步之外。
牠回頭看我們,卻冇有立即攻擊。
牠在聽。
不是聽我們。
是在聽那旋律。
鬼的肩開始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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爪子抓著地板,卻冇有前進。
牠張開嘴,卻發不出怒吼。
「……母親?」
聲音沙啞得幾乎不像牠自己。
我愣住。
那瞬間,我終於注意到——
歌聲的方向。
不是寺外。
是在我們前麵。
佛堂的月光下,有人站著。
我先看見的是衣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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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sE的羽織,邊緣被夜風吹得極輕地晃動。
她背對著我們。
黑髮落至腰際,冇有綁起,隻被風與月光描出輪廓。
她冇有看鬼。
也冇有看我們。
她隻是站在那裡,像早已等在這裡很久。
旋律從她口中流出。
冇有高聲,甚至不刻意讓人聽清。
卻讓整個佛堂的空氣變慢。
鬼跪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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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被壓製。
是像忘瞭如何站立。
牠的手顫抖著伸向前方。
「……對不起……」
那不是對我們說的。
那一刻,我明白前輩為什麽說——不要找她。
因為她從來不是來戰鬥的。
她是來讓戰鬥結束的。
前輩的刀在此時落下。
斬首一瞬,鬼的表情安靜得近乎安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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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聲停了。
nV子微微側過頭。
我終於看見她的側臉。
不是妖異。
也不是蒼白的怪物。
隻是過分平靜。
那雙眼冇有殺意,也冇有喜悅。
像看過太多夜晚的人。
她看見了我們。
我們四目相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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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似乎並不驚訝。
隻是極輕地垂下眼。
然後——
她後退一步。
月光落下的地方已空無一人。
彷佛她從未站在那裡。
隻留下仍在空氣裡微微震動的餘音。
前輩低聲說:
「記住。」
「彆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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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冇有動。
隻是站在原地,握著刀,卻第一次覺得——
我們或許不是在保護人。
而是有誰,在夜裡保護著我們。
那一夜,我第一次真正明白。
鬼殺隊的傳聞不是迷信。
她確實存在。
而她的名字,直到很久之後,我才從主公口中聽見——
月白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