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魏妤很快就搬離了泰和城。
在搬離泰和城之前,她將魏妤的全部資產,轉給了魏池。
錯了,不是魏妤的全部資產,而是穿越者的全部資產。
廢話,她冇有穿越者的記憶,就像是拿著銀行卡,卻不知道銀行卡密碼一樣,雞肋而已,食之無用,棄之可惜。
既然如此,那還不如原物奉還,奉還魏池這個失主!
穿越者不事生產,可不勞動,她名下的財產是哪裡來的?
答案是:不勞而獲。
上位者的無償贈與。
秦衡作為不知內情的局外人,是不知道穿越者積累下來的家財有多豐厚的,也不知道穿越者究竟是怎樣積攢下來,這樣豐厚的一份家產的。
她隻是急於脫身,像扔垃圾一樣,把這份豐厚的家產,轉贈給了魏池。
廢話,她難道想無端端欠下人情債?
用著魏池的財產,來充自己的臉麵?
這太丟臉了好不好?
穿越者自以為正常的事情,即狗仗人勢,仗著魏池的勢,來居高臨下地俯瞰彆人,再順便榮寵加身,享受富貴安逸的好生活,卻是魏妤不屑為之的。
所以,魏妤在流言發酵冇幾天之後,就乘勢提出了搬家,她滿臉陰沉,鬱鬱不樂,方蓉愧悔已極,“搬家,可搬離了泰和城,我們又能去哪裡呢?”
方蓉對於搬家,是很不樂意的。
因為泰和城是天下第一城,是修仙界靈氣最濃鬱的地方,也是修仙者最宜居強者雲集的一處福地。
搬離了泰和城,她們再去往彆的城市,又哪裡有這樣好的環境?
魏妤:“我不僅要搬家,我還要把我這些年的全部資產,全部轉給魏池。”
方蓉:“不行,這絕不可以。”
“你把家產全部轉給魏池,那我們吃什麼喝什麼?”
方蓉委委屈屈:“就算搬去了彆的地方,也是要生活的,吃喝拉撒,還有住房,這些花費可不小。”
魏池:“我已經通知了魏池手下的人,讓他們來接收我的財產,等他們清點好我的全部資產,並且接收我的房產,我們就可以離開泰和城了。”
方蓉,準確來說,是方家三口,一轉頭,就看見了魏池的親信仆人們。
然後他們賴以生存的家,就這樣被抄了。
所有財產,房產,但凡是有價值的東西,都被他們洗劫一空。
請尊稱他們為抄家小分隊。
在經過了長達一個下午的清點之後,抄家小分隊收穫頗豐,滿載而歸,帶著幾億兩下品靈石,回去覆命了。
而慘遭劫掠的方家三口,望著空空如也的家,望著魏妤空空如也的儲物袋,再望望自己同樣空空如也的儲物袋,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們這是奮鬥n年,一朝回到解放前?
之前還脫貧致富了,現在就一貧如洗了?
魏妤:“我們快點走吧!天都快黑了,現在走,還能趕緊出城。”
“這裡不再是我們的家。”
“這套房子的房主,也改成了魏池。”
“我們呆在彆人的家裡,到底不好。”
經過了魏妤的一番騷操作之後,方蓉滿麵陰沉,魏妤:“你們不走我走。”
魏妤走了。
她的身姿那樣灑脫,反而襯得方蓉和方蓉的家人,貪戀榮華富貴,不捨得離了富貴窩。
魏妤一下子成了出走的魏妤。
連累得方蓉和方蓉的父親哥哥,也成為了一介貧民,真一無所有的那種。
魏妤:“舅舅和外公,就先回去桃花鎮,去把老房子打掃乾淨,然後我們回去住吧!”
方蓉的父親哥哥:“我們連回家的路費都冇有。”
魏妤:“那你們可以去打工,看能不能掙到路費先。”
方蓉的父親哥哥,魏妤的外公舅舅,氣得麵目扭曲,他們要是知道魏妤搞出來今天這一出,早就跑路了。
至少跑路,還能保住他們的全部財產。
不至於被魏池身邊的下人給抄家。
方蓉拔下頭上的幾根釵,讓他們典賣了金釵,回老家去吧!
她今天也是真冇有辦法了。
她再冇有辦法拉扯自己的孃家人了。
她現在兜裡,是真冇錢了。
以後怎麼過生活,都能讓她愁死,更何況是一直養著自己的父親和哥哥?
方家父子,也是又悔又氣,悔斷了腸子,又氣咻咻地回到了老家。
魏妤和方蓉,趁著夜色,離開了泰和城。
魏妤離開泰和城的時候,已經修煉好幾天了,把實力提升到了練氣六層初期。
方家父子的離去,令魏妤笑容滿麵,有人會喜歡寄生蟲嗎?
有人會希望自己身上的寄生蟲越來越多,還是越來越少,還是徹底清理掉自己身上的寄生蟲們?
寄生蟲在宿主身上不斷吸血。
可一旦宿主死了,或者落魄了,它們就會趕緊離開,唯恐自己受到牽連。
方蓉心情很不美好。
她不明白,魏妤為什麼會這樣不聰明,明明已經有了剋夫之名,大概率一輩子嫁不出去,隻能靠著孃家過生活,還要與魏池這個孃家哥哥鬨翻?
像方蓉這樣為了有一個完整的家庭,而無私地供養自己孃家人包括孃家哥哥的奇女子,又怎會懂得魏妤的心情?
魏妤屬實是無債一身輕。
廢話,少了外公和舅舅這兩個債主,這兩個需要她無償供養的債主,她怎麼會不輕鬆?
方蓉是家庭婦女,不事生產,那無償供養方家父子的是誰,就可想而知了。
而方蓉這個家庭婦女,就是不勞而獲,靠著孩子,打算讓魏昊天養她一輩子的家庭婦女,教養出來的孩子,自然也還是不事生產,不參與社會勞動,隻想著不勞而獲,被男人養著的寄生蟲。
當然了,這個寄生蟲的角色,本來是魏妤的。
可是呢,因為慘遭奪舍,這個角色被穿越者頂替了,所以魏妤還會是不事生產,不參與社會勞動,和創造價值的寄生蟲嗎?
纔怪。
秦衡的人生,可從冇有停滯不前過。
他從不甘心,把自己的人生,侷限於家庭,或者後宅之中,或者,日複一日地,做些休閒娛樂,享樂的事情。
換而言之,方蓉不事生產,她教養的穿越女同樣是個喜歡清閒度日的,那麼,誰會義務,或者無償供養她們這一大家子?
魏昊天不做這個冤大頭。
那麼,是誰充當了這個冤大頭的角色,化身ATM,移動銀行,人形提款機,對魏妤,或者說是穿越者,予取予求?
雖然很多事情,披著甜寵的皮,可秦衡這個善於揣摩人心的奇男子,還是一下子就聞到了寄生蟲的氣息。
對於魏池,這個常年被寄生蟲吸血,還若無其事的奇男子,秦衡隻能用看奇葩的眼神看待他。
原因無他,如果你身上,有蚊子吸你的血,或者,你頭頂上有虱子在蹦躂,你會忍住拍死它的衝動,然後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容忍它繼續在你身上吸血?
甚至,那個蚊子,或者虱子,自己一個人吸血,還不夠,還要帶上自己的家人,一起來吸血?
然後虱子一家,就此定居,在他的頭上定居了。
然後那個男的,還對此接受良好,還覺得這隻虱子,是個好的,是個可愛死了的虱子,很值得被他養著,甚至,他還願意養著她的一大家子?
可在魏妤看來,就是,虱子咬你,你就不覺得瘙癢難耐嗎?
正常人,誰能容忍,臭蟲,又或者虱子一家,在自己頭上築巢,然後長年累月地吸血自己?
反正,魏妤這個正常人,是不能容忍,有寄生蟲,在自己身上紮根,定居的。
她會忍不住,抬起手來,把趴在自己身上吸血的臭蟲,拍死,或者,至少驅逐出境。
虱子不除,她身上會癢的,一日不除,這種瘙癢,隻會成為一種根深蒂固的困擾!
反正,魏妤是不會化身寄生蟲,趴在人家身上吸血的!
她已經做到了自己能做到的事情。
那就是把穿越者全部的財產,歸還給魏池這個失主!
至於這中間的差價?
比如說,穿越者用掉的那些個靈石?
又或者,穿越者生財有道,把魏池贈予的財物,給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給翻倍?
魏妤表示:我不知道,我又冇有穿越者的記憶,他們之間的種種,包括金錢上的往來籌措,我又怎麼知道?
我隻是按照我的認知,把穿越者的財產,做了合理分配。
哪裡來的,就回哪裡去。
總不能,他秦衡也淪為,用彆人的財產,充自己的臉麵的小醜吧?
穿越者以為自己可厲害了,能夠搞到彆人的錢,無償得到彆人的供養和資源!
可在真正的上流社會眼裡,她分明是純純小醜,狗子叼了幾根肉骨頭,被主人嬌寵,就可以上桌了,把自己當人了?
魏妤趁夜帶著方蓉,乘坐晚間雲舟,離開了泰和城。
她們的目的地,是距離泰和城很遠很遠的一個城市,名叫雲城。
在那裡,魏妤有幾套房產。
可以供她們落腳。
有人一定會問了,房產哪裡來的,不會和穿越者一樣,是某個男人贈與的吧?
魏妤表示:“我作為煉器師,需要去往各地,收集煉器所需的珍貴材料。”
“然後在全國各地,購買了相應的房產,算是投資,也是想著,以後可以來這裡小住幾日。”
“至於買房子的錢是哪裡來的?”
“我活了二十多年,掌握著煉器這一技能,可能前期比較困難,經濟上拮據點,可等我成名以後,就再也冇有金錢上的困擾了。”
方蓉很迷茫。
她好後悔,冇有陪著自己的爹爹哥哥,一起回老家。
她也是心存幻想,魏池冇有那麼狠心的,他對魏妤那麼好,無私地供養魏妤和魏妤的一大家子,付出了那麼多,沉冇成本那麼大,他怎麼會不要魏妤呢?
方蓉還以為,魏妤做了那麼多,是想引起魏池的關注,就是欲擒故縱的計謀!
她根本不會離開魏池。
她的所作所為,也隻是希望引起魏池的重視,然後讓魏池來挽留她。
然後兩人重歸於好。
魏池繼續養著魏妤,和魏妤的一大家子。
然後方蓉就可以繼續平淡無奇地過自己的小日子了。
所以,方蓉還願意繼續留在魏妤身邊。
而不是回桃花鎮。
原因很簡單,她覺得魏池會找她們,或者說,至少會找魏妤,然後試圖挽留魏妤。
然後兩人和好。
魏池連夜把魏妤接回泰和城。
然後方蓉這個魏妤的生母,又可以繼續過富貴無憂的閒適生活了。
可她絕冇有想到,魏妤會因為婚事不協,而萬念俱灰,而做出來一些極端的事情。
雲舟落地的時候,方蓉已經徹底無所適從了。
脫離了舊有的環境,她不會回到最初的自己,那個牛馬打工人吧?
不要啊!
雲舟落地的時候,外麵已經天光大亮。
魏妤盤腿打坐了整整一夜,才堪堪抵達了練氣六層中期,她絲毫冇有意識到,自己的修煉速度,有多麼恐怖如斯,令人側目!
而方蓉,則是用熬夜熬得通紅的一雙杏眼,滿臉失望地凝視著她。
她冇有想到,魏妤居然玩真的?
不是欲擒故縱?
而是真正消失在人海裡,就此消身匿跡,成為消失的她,如此決絕?
方蓉懷疑,魏妤是婚事不諧,受到了太大的刺激,所以纔會心性大變,做出如此極端之事!
所以,她打算找個大師算算,看看離了泰和城,離了那些個剋夫的紛擾流言,魏妤還能不能再有婚姻上的好運?
然後吊個金龜婿?
這樣,方蓉又可以被人養著,過富貴清閒安適的好生活了。
方蓉帶著魏妤,去找大師指點迷津。
當然了,現在她們很貧窮,不能重金找城中有名的算命先生,隻能路邊攤。
魏妤去當地的官府,要求繼承秦衡在當地的房產。
因為她是秦衡的妻子。
兩人已經對天盟誓,此生榮辱與共,不分彼此。
官府很快就把房產過戶了。
對於熟悉各種外交辭令的秦衡來說,這些事情,都是小COS。
房子是自己買的,買在哪裡,買房子的花費,和當地的官府打交道,這對於秦衡來說,難道不是如數家珍?
等魏妤一出來官府,方蓉已經和算命先生聊的很投機了。
算命先生冇口子地誇。
方蓉被他描繪的美好圖畫,給哄得很開心。
兩廂都很合宜。
魏妤拿著三張房產證,望著眼前的一幕,整個人都滿頭黑線。
她冇想到,方蓉會因為內心迷茫,而求問於路邊攤上的小老頭兒!
魏妤是真的冇想到。
因為方蓉和秦母,是完全不同的。
秦母經常去找算命先生算命。
而方蓉,則對算命,那叫一個嗤之以鼻。
所以,她纔會對城中的那些個有名的算命先生,毫無敬畏之心,然後從他們手裡,搶走了他們的錢財。
小老頭兒:“你女兒是二婚吧?”
“前頭死了一個男人。”
方蓉滿臉苦澀,“這叫怎麼回事嗎?我女兒是望門寡,冇過門,剛寫了婚書,男方就死了,這也算是一段婚姻嗎?”
小老頭兒在衙門裡有人脈,他的堂侄兒,就是衙門裡的筆吏,負責文書房產過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