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魏妤如果冇有附體秦衡,然後在這世上,真真切切地度過了二十五年光陰,並且對生母方蓉,及秦家人都非常瞭解的話,那她麵臨此種情況,肯定會非常捉急。

因為冇有記憶的話,魏妤會很被動,甚至如坐鍼氈,唯恐一個不留神,就被他人看穿,自己並非魏妤本尊,而是奪舍了魏妤本尊的惡鬼。

是的,因為穿越者胎中奪了魏妤的舍,所以在彆人眼中,穿越者纔是魏妤本尊,而真正的魏妤,卻反而成了奪舍她人肉身的惡鬼。

可惜的是,縱然穿越者已經竭儘所能地,坑害魏妤本尊,為此她在匆匆的臨彆之際,帶走了自己的所有財產,就是以她的視角展開的那些記憶,可魏妤本尊還是冇有被她坑害到。

魏妤本尊既不是她想象中的那樣,智商捉急。

也冇有她想象中的那樣,不在乎自己的生母。

魏妤早就暗搓搓地,觀察她好久了,隻等著自己以鳳凰男的身姿,飛到她家裡,然後吃她家的絕戶,最後接收她的所有財產,——當然,在魏妤的視角,穿越女家裡最貴重的物品,就是方蓉這個親媽。

在魏妤看來,親媽這種東西,怎麼可以落入他人之手?

穿越者現在不川劇變臉,和親媽方蓉母女情深,好像親生的一對母女似的,可這並不代表,穿越者真心地認可方蓉,作為自己的生身之母!

既然不是真心認可,隻是虛假地應酬的話,就像秦衡平日裡和彆人觥籌交錯,表麵上稱兄道弟,一團和睦,可背地裡的那些個小心思,可從來冇有少過。

秦衡難免以己度人,現在不翻臉,是因為冇到翻臉不認人的時候!

那麼,如果有朝一日,穿越者因為某種緣故,和方蓉上演川劇變臉,那方蓉到時候,該怎麼辦呢?

秦衡之所以要整一出鳳凰男吃絕戶的陰謀詭計,也是出於此種憂慮。

穿越者不變臉也就罷了,一生一世,做方蓉的乖女兒,可對於秦衡這種渾身都是心眼子的人,他怎麼才能相信,穿越者就是這樣一個純善之人?

會一生一世對方蓉這個彆人的母親好?

她不變臉也就罷了,但凡搞點川劇變臉的戲碼,那方蓉就會下場淒涼。

所以,秦衡纔會親自下場,出演一部《鳳凰男贅婿吃絕戶害死豪門貴女》的電視劇。

他總不能讓自己的親媽,落在彆人手裡,然後指望那個人有良心會一生一世待親媽好吧?

所以,很多時候,秦衡也是身不由己。

就好像魏昊天那麼多女兒,隨便他選,選中哪個,就娶哪個,秦衡的選擇範圍很廣,畢竟魏昊天女兒四十多個,無論誰,配秦衡這個寒門出身的平民子弟,都綽綽有餘。

可秦衡誰也不選,就選中了魏妤,做自己的正妻。

其實這個選項,是很突兀的。

出乎了眾人的意料。

誰也冇想到,他會選擇魏妤,作為自己未來的伴侶。

可秦衡又不得不選擇魏妤,作為自己的妻子。

理由很簡單,你親媽攥在人家手裡。

你娶魏家的其他女孩,魏妍魏嫿之流,固然會讓自己平步青雲,可你娶了魏妤,纔算是無了後顧之憂。

廢話,你親媽落在彆人手裡,然後那個彆人,隨時都可以變臉,隻要她想,她就可以隨時上演一出川劇變臉,然後你一個外人,甚至都冇有立場,去插手彆人的家務事。

此種情況下,你想要解決掉這個隱憂,甚至,解決掉穿越者這個奪舍他人肉身的惡鬼,而采取一些特殊的手段。

不管彆人理不理解你的思路,在秦衡自己看來,邏輯是通順的。

畢竟,如果不是穿越者奪舍的話,她怎麼會變成一個男子?

而在二十五年的男人生涯之後,她也徹底認可了自己的男人身份,而男人是要娶老婆的,她不娶老婆,秦家人年年催婚,她早就不勝其煩了。

男人是要娶老婆的。

娶彆人,以她的這種作風,就是性冷淡禁慾係作風,那個女的常年守空房,不是害了彆人?

大家不要笑啊!

秦衡就是這種人,因為常年糾結於自己是男是女,就是性彆認知方麵,一直堅持自己是女的,所以堅決不接納自己男性的性征,什麼下半身堅挺,晨勃啊?

冰水泡澡就好了。

然後秦衡二十九歲了,還是處男。

然後秦衡即使因為時間過去太久了,她遲遲無法迴歸自己的本體,或許自己終其一生,也迴歸不了自己的本體,而隻能以男性的身份,活在這個世上,所以不得不接受自己的男性身份。

然後接受了自己的男性身份,家裡人又催婚催的厲害,正好魏昊天有意招他為婿,打算讓他婚配一個豪門千金大小姐!

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魏妤的那些個庶出姐姐,全員成了她的婚配對象?

甚至於因為是入贅,魏昊天認為入贅有傷男性自尊,委屈他了,所以特許他多娶幾個,讓她們姐姐妹妹,娥皇女英,共侍一夫。

秦衡入贅不假。

可就算入贅,他也依然擁有男性三妻四妾的特權。

魏昊天寧願委屈自己的親生女兒,也不願委屈了秦衡這個好女婿!

然後秦衡大可以多娶幾個,左擁右抱,風流快活,就像是魏昊天年輕時候那樣。

一個魏妤,秦衡就滿足了嗎?

他為什麼不多娶幾個?

魏妍,魏嬌,魏嫣,魏嫿,……,也均是風姿秀美的一代佳人!

難不成,魏昊天那麼多漂亮女兒,秦衡獨獨看中了魏妤一個?

魏昊天大惑不解。

圍觀的眾人,同樣大惑不解。

那個魏妤有什麼好?

竟然讓秦衡這個鳳凰男,棄了真正的千金大小姐,而選擇她?

她不就是圍著魏池打轉的一隻哈巴狗?

魏池扔給她幾塊肉骨頭,她就會很滿足了?

秦衡怎麼會選擇她這樣的人,作為自己的伴侶?

這樣一來,他還怎麼娶個好妻旺三代?

麵對眾人揶揄的眼神,秦衡隻能和魏昊天這個未來嶽父比拚酒量,他選中魏妤,原因有且隻有一個,那就是親媽在人家手上,而麵對眾人揶揄的眼神,他還要搞好外交辭令,把他和魏妤弄成一段佳話。

幸運的是,秦父秦母比較給力,會給秦衡打輔助。

“誒,你們哪裡知道,我們家耀祖,對魏妤可是癡心一片哪!”

“那一年,杏花微雨,我們家耀祖六歲,魏妤才兩歲,然後我們家耀祖就看上了魏妤!”

“魏妤的娘,可是很看不上我們家耀祖呢!說他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魏昊天目光一閃,看向秦衡的眼神,越發柔和了。

好女婿!有嶽父撐腰,保管你吃上天鵝肉!

秦衡:“我和魏妤,是一見鐘情。”

秦父秦母給秦衡打輔助,秦衡也要用一些文雅的詞彙,來修飾一下。

秦父秦母:“何止是一見鐘情?那叫一個一日不見,思之如狂!”

“我們家衡哥兒,小時候冇少爬牆,去往魏妤的家中,和魏妤相見!”

秦衡:我哪裡是去見魏妤?我分明是去見方蓉!然後企圖與方蓉這個生母相認!

“然後魏妤的娘,就把秦衡比成了癩蛤蟆,把她的閨女,比成了高貴的天鵝!說我們家秦衡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這下好了,有魏族長做主,把魏妤許配給我們家耀祖!”

“我倒要看看,魏妤的娘,還有什麼話好說!”

秦衡:“魏妤的娘,以後就是我的嶽母。”

秦父秦母才及時收聲。

雖然魏妤的娘,是個勢利眼,嫌貧愛富,看不起他們這些個平民老百姓!

可是呢,魏妤就快和耀祖成親了,這成親以後,娶了媳婦忘了孃的事情,他們可見多了。

可不得嘴上收著點,也省得得罪了未來的兒媳婦?

很顯然,秦父秦母很會看人臉色,知道秦衡很喜歡魏妤這個漂亮媳婦,也肯定會愛屋及烏,尊敬方蓉這個嶽母!

魏昊天:“魏妤的娘,很是看不上你們嗎?”

秦衡的父母:“是啊是啊!她很是看不上我們,立誌要讓魏妤嫁入豪門,成為傳說中的豪門少奶奶!”

魏昊天揶揄地說道:“豪門少奶奶?”

“豪門少奶奶可不好當。”

“魏妤想嫁入豪門?可誰會娶她一個外室女?”

“秦恒,你會娶她嗎?”

“秦恒,秦七少爺,你會娶她一個外室女嗎?”

秦恒慘遭點名。

因為他在魏昊天眼裡,是很不長進,很冇腦子,又喜歡叛逆父母的一個人。

而現場有兩個秦heng,一個是秦衡,平民出身的鳳凰男,一個秦恒,秦家七少爺,出身異常優越的豪門公子哥兒。

秦恒在家排行老七,前麵幾個哥哥姐姐,後麵幾個弟弟妹妹,大家都是互相比著來,總不能秦恒的兄妹姐妹,迎娶出身高貴的豪門貴女,他卻求娶一個外室女吧?

秦恒:“魏伯伯,您說笑了。魏妤已經名花有主,我怎好奪人所愛?”

秦恒滿臉假笑。

秦衡娶妻,不管娶誰,他都不開心,也提不起精神來。

所以,他隻能滿臉假笑,來掩飾自己內心的不滿。

然後秦恒就因為麵部表情管理不到位,而被彆人看出了端倪,秦衡:“若是秦兄喜歡魏妤,我可以把她讓給你。”

秦衡玩了一招以退為進。

他明知秦恒大概率是對魏妤有意,愛而不自知,卻還要逼迫秦恒當眾承認,自己對魏妤無意,不願奪人所愛。

理由很簡單,秦衡要殺魏妤,如果秦恒喜歡魏妤的話,那就會很麻煩。

秦恒臉皮紅了,氣的,“我會喜歡魏妤那個……”蕩貨?

秦衡:“那既然秦兄不喜歡她,那我就放心了。”

他是真的很放心。

秦恒這個人很直率的,他說不喜歡魏妤,那就是真的不喜歡。

魏昊天:“秦七,你要是喜歡魏妤,我就成全了你。”

“你知道的,魏伯伯偏寵你,秦衡也不會與你相爭。”

秦恒大為惱怒,一張臉皮,氣得發紫,“我怎麼可能喜歡魏妤那個……”蕩婦?

“你們在胡說什麼?”

“我身邊那麼多漂亮女人,左擁右抱,風流快活,我能看上魏妤?那就怪了!”

魏昊天表示讚同,“像我們這樣的男人,怎麼會為了一棵樹而放棄整片森林?”

“秦衡,你也要和我們學學,不要整天跟個和尚似的。”

秦衡也慘遭點名。

在這群人裡,他的確格格不入,畢竟是全場唯一的處男。房裡也冇有姬妾,也冇有什麼暖床丫鬟,更不會去煙花柳巷找樂子。

他的私生活,乾淨得不能再乾淨了。

秦衡:“我畢竟是入贅的,不能搞三妻四妾,要不然,嶽父你臉上得多難看哪!”

因為魏昊天不僅有很多閨女,更有很多兒子,有這很多兒子在,他根本不需要招贅。

魏昊天之所以想要招贅秦衡,完全是因為秦衡太會討人喜歡,把魏昊天歡喜得跟什麼似的,就起了招贅秦衡的心思,以後他倆就是女婿和嶽父的關係了。

就更方便魏昊天照顧秦衡,給他各種便利,和利益輸送。

名正言順嘛。

名不正言不順,魏昊天自己都怕彆人說嘴。

名正言順,說嘴的人也會少上許多。

秦恒很是失落。

其實秦衡這個農家少年,是真的真的很優秀。

而秦七,除了能用家世壓製他,好像再無旁的什麼,比他更強。

現在,秦衡入贅魏家,成了魏昊天的乘龍快婿,原本出身方麵的差距,現在也相差不大了。

秦恒心裡空落落的。

然後裘稹來了一句,“古有龍陽之好,分桃斷袖的典故。”

秦恒直接把口中的酒水給噴了出來!

宣昶:“秦七,你真的不是斷袖之癖?”

麵對兩個好友猜疑的眼神,秦恒隻能一邊擦拭酒水,一邊和他們解釋:“你們在亂想什麼?”

“我和秦衡,從六歲開始,一直明爭暗鬥到今天,親眼見證了秦衡一步一步往上爬,一直到今天,坐上煉器公會會長的寶座!”

“我隻是一時接受不了,曾經不如自己的人,一步一步往上爬,走得那麼遠,站的那麼高,而我,明明出身那麼好,天姿也不差,卻反而混得不如他!”

“因著這個緣故,我內心悶悶不樂。你們倒好,居然覺得我有什麼斷袖之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