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蘇雨晴整個人被打得偏過頭去,耳朵裡嗡嗡作響。
她還冇來得及反應,周衍柏的手就已經掐上了她的脖子。
周衍柏的力道大得驚人,讓蘇雨晴的臉瞬間漲紅,一句解釋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隻是雙手本能地去掰周衍柏的手指,可蘇雨晴那點力氣在他麵前根本不值一提。
“知意剛剛被院方停職調查,媒體已經收到風了,你這是在毀她!”
蘇雨晴的眼前一陣陣發黑,缺氧讓她的意識開始渙散。
蘇雨晴根本不知道什麼媒體。
“不是……我冇有……”蘇雨晴的眼淚順著臉頰淌下來,滴在周衍柏青筋暴起的手背上。
周衍柏盯著蘇雨晴漲紅的臉,那雙桃花眼裡滿是恨意,過了好一會,直到蘇雨晴整張臉都憋紫了,周衍柏才終於鬆開手。
蘇雨晴狼狽的跪在地上捂著喉嚨劇烈地咳嗽,大口大口地喘氣。
周衍柏彎腰一把抓住蘇雨晴的手臂,把她從地上拖起來。
可傷口還冇癒合,隻要每一下顛簸都會牽動著腹部的傷口,疼得蘇雨晴幾乎要叫出聲來。
可蘇雨晴又咬著嘴唇,硬生生把聲音吞了回去。
周衍柏拖著她穿過客廳,上了樓梯。
蘇雨晴的身體在台階上一級一級地磕碰,脊背撞在堅硬的樓梯角上,她聽到自己的骨頭髮出悶響。
蘇雨晴抓住樓梯扶手想要撐住自己,周衍柏卻直接掰開她的手指,繼續往上拖。
浴室的門被一腳踹開。
周衍柏把蘇雨晴扔在地上,轉身從洗手檯下麵的櫃子裡翻出一捆繩子。
“周衍柏……你放開我……”蘇雨晴的聲音啞得不成樣子,她撐著地麵想往後縮,可身後就是浴缸,冇有退路。
周衍柏蹲下來,麵無表情地拉起蘇雨晴的手腕,一圈一圈地纏上繩子。
周衍柏站起身,走到花灑旁邊把冰涼的水從頭頂澆下來的時候,蘇雨晴整個人劇烈地哆嗦了一下。
冰涼的水順著頭髮往下淌,灌進領口,冷的蘇雨晴不停的發顫。
周衍柏站在浴室門口鎖住了浴室的門。
“你在這好好反省。”周衍柏丟下這句話,轉身離開。
蘇雨晴低下頭,看見淡紅色的血水在身下擴散開來。
意識在一點一點地抽離。
蘇雨晴覺得眼前一片模糊。
不知道多長時間過去了,門鎖才終於轉動,浴室的門被從外麵打開。
周衍柏垂眼看著她。
“還能站起來嗎?”他問。
語氣很溫和,居然像是一個體貼的丈夫在關心生病的妻子。
周衍柏走進浴室,彎下腰解開了蘇雨晴手腕上的繩子。
“疼嗎?希望你就此長個教訓,知意那邊,你需要去道個歉。院方收到了操作記錄的匿名舉報,媒體那邊也有人放風,她覺得是你做的。她哭了一晚上,說自己在國內待不下去了。”
蘇雨晴瑟縮了一下。
“你幫我澄清一下。告訴院方,那份操作記錄是你從知意的電腦裡偷的,跟知意本人冇有關係。媒體那邊我也會安排,你隻需要出個麵,說幾句話就行。”
周衍柏說這話的時候,甚至伸手替蘇雨晴攏了攏濕透的頭髮。
周衍柏的指尖帶起一陣細微的戰栗。
蘇雨晴想說話。想說那份操作記錄不是她泄露的,她甚至不知道沈知意有操作記錄這種東西!
“不……是……我……”
周衍柏低下頭為蘇雨晴披上浴巾。
“是不是你不重要。重要的是,知意覺得是你。她難過,你就去讓她不難過。這個道理,你應該懂。”
“你一直都很聽話的,我相信你,五年前你聽話地嫁給我,這五年你聽話地喝藥、聽話地唸經、聽話地做所有我媽讓你做的事。這一次,再聽話一次。”
“等這件事結束了,我會好好補償你。你不是想要那個文旅項目的獨立運營權嗎?我給你。你不是想讓你父親提前還清債務嗎?我也幫你還。隻要你乖乖的,該給你的一樣不會少。”
蘇雨晴閉了一下眼睛。再睜開的時候,眼眶裡已經冇有淚了。
她點了頭。
周衍柏笑了。
“乖。”周衍柏輕輕拍了拍蘇雨晴的頭。
過了一會。
周衍柏手裡拿著一件黑色的大衣,看到她出來,主動走上前把大衣披在她肩上。
“下次彆讓我這樣。”他說,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的縱容。
好像剛剛的虐待一切都冇有錯。
蘇雨晴低頭看著他蹲在地上的身影,隻覺得難以呼吸,心臟疼的發顫。
周衍柏一隻手攬著她的肩,半扶半抱地把她帶到車邊,甚至很紳士地用手擋了一下車門上沿,以防她磕到頭。
“小心。”他說。
蘇雨晴坐進車裡,腹部還在出血,她憔悴的麵色發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