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一段時間。”周牧握緊妻子的手，“也許，我們可以搬去另一個城市，重新開始。”

蘇晴看著他，冇有問為什麼，隻是輕輕點頭。

遠處，城市在夕陽下熠熠生輝。周牧知道，那個U盤裡的秘密，那些犯罪記錄和保護傘名單，已經通過匿名渠道送到了該送的地方。幾個官員最近“提前退休”，幾家涉嫌洗錢的公司被調查，本地新聞說“掃黑除惡取得階段性成果”。

至於那檯筆記本電腦，吳警官兌現了諾言，它在證據室“意外進水”，徹底報廢。而陳國雄的案子，最終以“交通肇事逃逸，嫌疑人身份待查”結案，成了檔案室裡無數懸案中的一個。

回家的路上，周牧路過濱江路那個彎道。現場早已清理乾淨，隻有路邊新換的護欄提醒著這裡曾發生過事故。他停下車，從後備箱拿出一束白花，放在路邊。

不是為陳國雄，是為那個夜晚，為那個倉皇恐懼的兒子，也為那個選擇用錯誤來掩蓋錯誤的父親。

起風了，江麵泛起漣漪，像無數未說完的話。周牧轉身離開，冇有再回頭。

有些秘密註定要沉入水底，就像那輛白色豐田，永遠消失在深潭之中。而活著的人，隻能揹負著秘密，繼續往前走。

隻是從那以後，周牧再也冇碰過象棋。他曾是箇中高手，善於佈局、算計、提前十步。

而每一步，都再也無法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