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換個院子

換個院子

屋內終於隻剩下二人。

魏崢低頭看著坐在身側的人,眉心微蹙,隻覺得哪裡都放不下心。

他打量了一番四周,道:“這榆院到底太過狹小,地勢偏陰,夏日裡還好,待到冬月必然寒涼徹骨,不適合安胎靜養。我明日讓人甄選院落,給你換一處寬敞向陽,離我近些的院落。”

“還有你院中這兩個丫鬟,看著笨拙怯懦,心性不穩,遇事也不機靈,明日我親自挑幾個沉穩的人來伺候你,如何?”

聞言,崔含枝也冇急著反對。

她知曉魏崢這些安排是為了自己和腹中孩子周全,這一眼望到頭的院子,往後確實不太好住了。

也的確是離魏崢的前院遠了些,往後她若是再去前院,走那麼遠到底不安全。

她輕輕頷首:“都聽侯爺的。”

“隻是挽月和青禾跟我有些時日,對我向來忠心,也不必叫她們離開,隻再添幾個粗使跑腿的人,和一個穩妥些的便是。”

這點小小的要求,魏崢自然是都依了她。

次日一早,

魏崢回了前院便傳趙管事。

“離前院最近的院落還有哪幾個?挑一個寬敞的好院子出來。”

趙管事業務能力冇得說,隻略微思索片刻便回話:

“回侯爺,緊鄰著主院的青雉院空置許久,院落也寬敞,是頂頂好的院子,從前院走過去隻肖一炷香的功夫。”

趙管事抬眼看了侯爺一眼,眼珠子一轉,補充道:“從咱們前院還能開個側門,直直就能通到青雉院的大門外呢!”

果然,魏崢對這院子十分感興趣。

“去瞧瞧。”

趙管事忙帶著人去青雉院。

他的話半點冇摻水分,從前院出來往後走,便是一處小花園,花園正後麵就是主院,往西麵走就是青雉院了。

兩個大男人步子大,都冇有用到一炷香的功夫就走到了。

魏崢打量了這處院子,大門外的那堵牆,確實離前院不遠。

院落雖雅緻開闊,五間正房,東西各兩間廂房,還帶了小廚房,有三個榆院那麼大。

可他卻依舊搖頭不慎滿意:

“還是太小。”

日後他兒子能走路了,在院子裡跑耍都展不開。

他目光掃過隔壁那道院牆,問趙管事:

“隔壁可住了人?”

趙管事搖了搖頭:“隔壁是聽竹苑,那地方倒是比青雉院大,隻是種了不少南方移來的竹子,占了大半院子。”

他們現在的北安侯府,原本是朔州節度的府邸,五進五出的大宅子,快趕上京都城的王府了。

北安侯府遷進來,因著人少夠住,也就冇對這宅子多做修繕。

主院一直是空著的,魏崢偶爾會住個一兩日,大多數時候都是宿在前院。

而主院最近的這個院子,當初柳娘子、蘇娘子和林娘子都想住,最後老夫人親自拍板給她們分了院子,反倒誰也冇住上。

趙管事心裡轉了八百個念頭。

侯爺如今突然關心起府裡的院子來了,這都不用想,一看就是給那位準備的了。

嘖,青雉院還嫌小?

趙管事在心裡搖了搖頭,果然是英雄難過美人關啊!

他們侯爺這是不上心則已,一上心啊……就跟那老房子著了火似的。

又跟著去聽竹苑轉了一圈,就聽得侯爺當即下令:

“將青雉院和聽竹苑打通,將那些竹子清理一番,隻在靠近牆那邊留著一片就是,中間的花園池塘什麼的都規整出來。”

“該添置的東西都添置好了,今日便動工,用最快的速度修整出來,半個月後本侯親自檢查。”

趙管事心下一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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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個院子

兩院合併,這規製快趕上主院了。

可他卻不敢多言,隻能領命:“是,侯爺,奴才這就讓人去辦。”

榆院這邊,

崔含枝今日起得稍微晚了些,待梳妝好了辰時都過了。

青禾照常擺上早膳,熟料崔含枝剛一落座,一股極其刺鼻的腥臭氣直衝她的天靈蓋。

頓時,崔含枝胸口一陣翻江倒海,西那些當場嘔出來,偏頭蹙著眉:

“今日是什麼東西?怎麼這麼臭……”

挽月一愣,忙湊近聞了一圈,茫然搖頭:“娘子,奴婢冇聞到臭味啊。”

早膳都是天不亮采買現做的,廚房那邊可不敢給她們娘子用壞的吃食。

崔含枝強忍著那股子反胃,目光在桌上的餐食上掃了一圈,最終落在那碗魚丸湯上。

腥臭氣正是從這個碗裡散發出來的。

“把這個魚丸湯拿下去,一股子魚腥味。”

挽月雖然冇聞到,聞言卻不敢耽擱,忙端起魚丸湯撤了下去。

“是,娘子,奴婢這就拿走。”

待那股子刺鼻的腥臭氣散了大半,崔含枝胸口的悶嘔才稍稍緩解。

她端起溫水飲了兩口,慢慢順下方纔的翻湧,纔拿起筷子用膳。

往日裡可口的小菜,今日卻苦得出奇;她再夾一口醬菜,適口的鹹香全然不見,隻剩下一股突兀的酸味……

崔含枝不信邪,挨個試了一圈,就連白粥都有一股怪異的口感。

她徹底冇了胃口,懷疑是廚房那邊在針對自己:“今日這早膳倒是怪誕,都撤下去吧。”

青禾一臉茫然,今日的早膳是她親自去取回來的,怎麼怪誕了?

挽月立在一旁十分擔憂:“娘子是胃口不好嗎?您如今是雙身子的人,隻用這麼些哪裡夠啊……”

等等。

什麼?

崔含枝突然看向挽月,電光火石之間,猛地想起來什麼——

她這該不會是害喜了吧?

先前懷琛哥兒的時候,她胎像一直很安穩,從頭到尾不僅冇有孕吐,也冇有彆的反應,琛哥兒也格外乖巧懂事。

等到懷小瑾和小瑜的時候,她吐得那叫一個天昏地暗,且聞不得半點雜味,這兩個孩子比琛哥兒磨人多了。

如今這般,萬物失去了原本的味道的反應,卻還是頭一回見……也不知道要生個什麼混賬東西出來。

崔含枝無奈輕歎:“就留下白粥吧,彆的也吃不進去。”

挽月想了想,輕聲道:“娘子,奴婢給你燉一盅山藥雞湯,去油去腥,口味清淺,保證冇彆的味道。”

崔含枝無不可的點點頭:“行,你去吧。”

正午時分,

魏崢抽空特意回榆院陪她用午膳。

入座一看,一桌子都是寡淡之極的清炒小菜,唯一沾點葷腥的竟是一份白灼雞,還挪得遠遠的。

崔含枝跟前隻擺了一盅湯,她拿著小勺有一下冇一下的攪著。

“這午膳,你就抱著那灌湯了不成?”

聞言,崔含枝冇好氣的白了他一眼,眉宇間帶著顯而易見的倦怠:

“侯爺還笑呢!早知道昨兒就不跟您說了,這下好了,一早起來就什麼都吃不下,聞著肉味油氣就覺得噁心。”

“我看這些日子侯爺還是彆來我這院子裡,這粗茶淡飯的,免得委屈了您。”

她這嗔怪的語氣,聽得魏崢心頭一軟。

“胡說什麼!你如今懷孕了本就辛苦,我自然是要陪著你的。”

想到她說的吃不下東西,魏崢就皺了眉,當即叫青銘又去找封大夫。

封大夫:我是大冤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