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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6 木馬

【作家想說的話:】

改半天就改了三個字(點煙)算了先這樣吧,晚上十點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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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正文:

或許有的時候真的要相信某種神秘力量,喝完粥招完魂的第二天早上曲年居然真的退燒了。

瀋州一夜量了好幾次,確認沒有燒了之後才鬆了口氣。

他合資的事務所才剛開始起步,很多事情要親力親為,這些天晚上準時下班陪曲年很多事情都沒辦法處理,現在曲年身體好了點之前一直推脫的出差就要提上日程了。

但他不是很放心曲年一個人在家裡,早上打完電話後才輕聲叫醒還在睡的人道:“睡了好幾天了,快起床,我帶你出門。”

瀋州喊了第四遍的時候曲年終於起床了。

燒退了後曲年身體輕鬆了不少,但還是有些虛,吃完早飯坐上車之後才後知後覺道:“大早上的去哪兒啊?”

“帶你去我奶奶家。”

“什麼!我又不認識你奶奶送我過去乾嘛?免費男保姆?”

欠揍的語氣和之前一樣,看來恢複的差不多了。

瀋州道:“帶你過去休息兩天,農村空氣好,這幾天我要出差。”

曲年忿忿地靠在後背上,嘟囔道:“農村有什麼好休息的,我就是在農村長大的。”

又臟又亂,不通網,路又難走,被賣了就隻能關在屋子裡生孩子了。

他掙紮著不想去,瀋州沒理他,開了快一個小時的車纔到達目的地。

“下車吧。”

“這、這是農村?”

曲年下車差點被眼前的豪華遊泳池晃瞎眼,和他們村子占地麵積一樣大的彆墅。

瀋州的奶奶退休後直接在這裡買了一塊地,然後按照自己的心意蓋了一個彆墅區,和不遠處的村落離的也很近,舒服又不缺少煙火氣。

曲年劉姥姥進大觀園一樣,嘖嘖讚歎了半天才走進了正門。

“小州來啦。”剛才還在院子裡給花澆水的老婦人看見門口的動靜之後放下手中的壺笑眯眯地走上前來。

“這就是你說的小曲吧?快進來吧。”

曲年有些不自在叫了句奶奶好。

中午瀋州留在這裡吃了頓飯,打點好一切後就離開了。

彆墅很大,房間也很多,瀋州怕曲年不自在特意選了間靠裡的,開啟窗戶就是一大片薔薇花。

曲年一覺睡到傍晚,將醒未醒間恍惚看見一個人影,隨後額頭上就一溫,略帶點粗糙的觸感。

他迷離著眼,直到發現剛纔看見的人影不是夢而是真實存在的時候才猛得驚醒。

“奶奶?”

“哎呦,你醒啦。”原本輕手輕腳的老人看見曲年醒後略帶點歉意地說:“把你吵醒了。”

“沒有……是有什麼事嗎?”

老人看他醒了就開了床頭小小的夜燈,溫和道:“我來看看你還燒不燒了。”

“小州今天走的時候叮囑我,到傍晚的時候過來給你量一下體溫,怕還會燒。”

她看著床上的孩子一臉沒睡醒怔然的樣子,又把手搭到他的額頭上細細的體會了下,確定一切正常的時候才安慰道:

“沒事了,燒退了,不怕。”

剛醒心臟會跳得特彆厲害,曲年看著那雙和藹的眼睛愣愣地沒開口說話。

老人還在絮叨著,懷裡的手機就響了,在格外靜謐的傍晚格外突兀。

“喂,小州啊。”老人接通了。

“量啦,沒有燒,放心吧。”

兩個人離得很近,曲年坐在床上還能聽見電話那頭瀋州的聲音,電流的聲音讓他渾身有些戰栗。

“小曲醒了,就在我旁邊,要和他說幾句嗎?”

電話忽然遞到曲年的耳邊,他還遊離在狀況外沒開口說話,對麵也沒說話。

彼此的呼吸聲和窗外隨風搖擺的薔薇花一樣,帶著香氣的摩擦,停頓,花瓣借著風伸進另一朵的花瓣裡,擁抱、接吻。

試探,然後一觸及離。

“好點了嗎?”

瀋州說話了。

曲年耳朵一癢,離電話遠了點低聲道:“嗯。”

瀋州說那就好,還沒來得及說第二句的時候就聽見對麵忽然急急道:“那我掛了。”

“不說啦?”老人笑著看著曲年。

“沒什麼要說的了,奶奶,電話給你。”

老人接過來後看了眼時間道:“起來吧,不然晚上就睡不著了,離晚飯還有段時間,我帶你逛逛吧。”

天漸漸黑了,兩個人就沒去外麵了,就在家裡逛了逛。

曲年心不在焉地看了半天,忽然聽見老人說:“哎,帶你看看小州的房間吧?”

曲年一瞬間耳朵豎了起來。

瀋州的房間在二樓最角落處,沒進去前曲年很好奇,按照瀋州那麼悶又古板的性子,裡麵會不會是那種全黑的或者全白,霸總到極點的裝修。

可是開啟後,裡麵的模樣和他想的大相徑庭。

普通的純白牆壁,原木的桌子,裡麵的裝飾、傢俱很少。

除了一麵幾乎和牆壁一樣大的書櫃外,隻有一架鋼琴。

“瀋州喜歡彈鋼琴?”曲年脫口而出道。

“唔,”老人想了一下道:“小州會彈,但他不喜歡鋼琴,甚至很討厭。”

她開了大燈,走過去摸了摸那架鋼琴道:“放在這裡也算是他爸媽的一種示威吧。”

“說起喜歡的話,小州更喜歡架子鼓和調酒。”

完全和瀋州氣質不符的兩樣愛好,曲年甚至想不出他拿著鼓槌或者酒杯的樣子。

老人想起自己孫子小時候,話也慢慢變得多了起來,讓曲年坐下來和他談心道:

“鋼琴最開始是他爸媽讓他學的,小州當時沒說不喜歡也沒說喜歡,就這樣學了下去。”

直到有一天瀋州忽然開口問他媽媽可不可以學架子鼓。

沈母皺著眉不願意道:“架子鼓看起來也太粗魯了吧,我不允許,有這個時間你還不如再學個其他的什麼,古箏怎麼樣?安靜又典雅。”

瀋州沒說話,但沈母還是把學古箏的事情提上了日程。

就這樣,瀋州每天上午上完課回來去學鋼琴,下午放學回來學古箏,晚上還要處理作業和學社交禮儀。

沈母漸漸放心下來,暑假送他來這裡休息幾天的時候,還是老人最先察覺到異樣。

每次吃完飯後的空隙處,瀋州總是準時的出門,等到要處理作業或者上課的時候又會按時的回來,久而久之,老人也發現了不對勁,於是在某一天偷偷地跟著他出門了。

轉了好幾路車,等看見目的地的時候,老人啞然。

她看見十幾歲的瀋州沉默地站在架子鼓店的門外,默默地看著裡麵的教學、動作。

她當時走過去問瀋州:“真的很喜歡嗎?”

“喜歡。”十幾歲的瀋州目不轉睛地看著裡麵的架子鼓。

“那就進去試試吧。”

進去之後,讓人訝異的是僅僅是利用休息空隙的時間來觀摩的小孩子,居然真的有模有樣地來了一段。

老人無法想象這麼長時間以來,一個十幾歲的孩子是如何在處理好幾乎壓得人喘不過氣的作業的時候還能坐很長時間的車過來,隻為了看他喜歡的架子鼓。

最後還是老人瞞著瀋州的父母,偷偷地買瞭然後放在地下室,後麵都是靠瀋州自學的。

她目光轉到那一排書架上道:“小州的喜好太難猜出來了,唯一的提示就是他沉默的目光會在一個事物上停留多久。”

有人發覺還好,沒人發現那他應該會一直默默地看著、想著。

事後她曾問過瀋州如果當時她沒有發現怎麼辦,他想了一會然後認真道:“那就繼續去,我會學會的。”

老人歎了口氣道:“架子鼓也好,調酒也罷,那些看起來離經叛道的東西反而讓我覺得瀋州還是個孩子,他學法律這件事出乎他父母的意料,卻在我意料之中。”

說到這裡,老人臉上有一絲淡淡的驕傲道:“我知道小州現在算是白手起家,但是我也相信他能成功。”

可能是發燒後的後遺症,曲年總是容易發呆,直到聽見老人說去吃飯吧纔回過神來。

老人的休息時間一般比較早,吃完飯奶奶準備休息的時候忽然想起來什麼一樣對準備回房的曲年道:“小曲啊,小州之前給我寄了個快遞說是給你的,剛剛有人送過來了,我就讓他直接送你房裡了。”

曲年哦了一聲,回房的時候果然看見一個很大的箱子,看起來包裹的很嚴實。

曲年眼睛放光,一邊好奇瀋州到底寄了什麼,一邊幻想著這麼大的箱子裡麵到底有什麼寶貝,要是真的是好東西他可得分一杯羹。

拆拆剪剪半天,他忙的滿頭大汗,終於把最外麵的殼子給開啟了露出裡麵東西的一角。

去除最外麵的泡沫後,曲年動作著的手忽然停了下來。

手下硬硬的質地,仔細點還能摸到木頭的紋理,曲年把裡麵的東西完全地從盒子裡搬出來後纔看清楚是什麼。

一個木馬。

比一般的要大一點,也比一般的更實用一點,外表很樸素,原木色。

曲年難的有些手足無措地看著麵前的木馬,他對於這種東西很陌生,也談不上喜歡。

現在甚至還有些害怕。

緩了半晌,他最終還是沒有坐上去。

木馬的底盤很穩,曲年晃了它一下,吱呀吱呀的聲音,讓他想起小時候的一首歌謠。

搖啊搖——搖到外婆橋——

外婆叫我好寶寶——

…………

起床後的那段心悸好像又複發了,曲年忽然抬起頭緊張地開啟手機百度輸入問題:“午睡起來後心跳一直過速是什麼原因?”

他麵色嚴肅地翻了一會,直到看見一個醫生的話才頹然地關了手機躺在了床上。

完了,要得心臟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