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他是故意刁難。

主管,我……話冇說完就被打斷。

做不了就直說,冇人逼你留在這。

我攥緊拳頭,把話嚥了回去,隻能點頭。

加班到深夜,辦公室隻剩我一個人。

電腦螢幕的光映著我的臉,眼淚砸在鍵盤上。

一邊是做不完的工作,一邊是爸的隱瞞。

我到底該怎麼辦?

回到家時,客廳還亮著燈。

媽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哥的舊毛衣。

我走過去,猶豫了很久纔開口:媽,爸最近總去孤兒院。

媽愣了一下,手裡的毛衣滑落在腿上。

難怪他總說公司忙,上次我在他西裝口袋裡發現了顆兒童糖果,草莓味的。

我的心猛地一揪,兒童糖果?

肯定是給小宇的。

爸不僅瞞著我,還瞞著媽。

他是不是想一直把小宇藏在孤兒院?

這個家,難道真要被這個秘密拆了?

我走到陽台,看著樓下的路燈。

不行,我不能就這麼算了。

必須再去一次孤兒院,找到證據。

不管真相多傷人,我都要知道。

可一想到可能看到的畫麵,我手又開始抖。

6週六清晨的風裹著寒氣,颳得臉生疼。

我比爸早半小時蹲在樓下的老槐樹下。

外套拉鍊拉到頂,還是擋不住刺骨的冷。

看著爸拎著黑色公文包出門,我趕緊招手打車。

出租車跟在爸的車後,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心像被一隻手攥著,比上次跟蹤時更慌。

孤兒院的診療室在一樓,窗戶開著道縫。

我貓著腰挪到窗下,儘量讓自己貼緊牆壁。

裡麵的燈光是暖黃色的,卻照得我心裡發寒。

穿白大褂的王醫生正給小宇纏血壓計袖帶。

小宇乖乖坐著,後背挺得筆直,臉色卻白得像紙。

袖子擼到胳膊肘,細瘦的胳膊能清晰看到青色血管。

小宇的心臟病不能再拖了。

王醫生放下聽診器。

肺動脈高壓越來越嚴重,必須儘快手術。

爸站在小宇身後,雙手垂在身側,眉頭皺成疙瘩。

錢的事您不用操心,我來想辦法,一定治好他。

他聲音比平時啞了不少,手不自覺攥緊了衣角。

我看到他指節泛白,那是用力過度的樣子。

我腦子裡 “嗡” 的一聲,心臟病?

肺動脈高壓?

哥當年就是因為血液病併發症走的,也是這樣熬著。

爸明明知道那種疼,為什麼還要獨自扛?

難道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