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你……很讓我吃驚。”

事業做到陸女士這個份上,她當然知道一些獨立於科技社會之外的力量,隻是她沒有想到的是,自己這個存在感極低的二兒子居然擁有這樣的力量。

她討厭弱者和蠢人,但對強者,她會給予強者足夠的尊重。

陸女士忽然有些後悔,但這點悔意不足以動搖她一直以來的計劃,於是她體麵地壓下內心的波瀾,平靜地開口:“我明白了,如果這是你期望的。”

“多謝,希望今晚的談話不會打擾您的睡眠,陸女士。”

“當然,路上小心。”

這一次,陸女士起身送二兒子離開,等到機車轟鳴的聲音消失在遠方,她才轉身回家。

“大小姐,您心情不好嗎?”

“不,相反,我心情很好。”陸女士說完,看了一眼空蕩蕩的房子,“啟行人呢?”

“少爺說住在紫荊花苑那邊,這周不回來了。”

陸女士很瞭解小兒子:“他在躲我。”

管家不敢說話了,但今天陸女士的談興出乎意料的高,沒得到回應也繼續好脾氣地說話:“真是孩子氣,我居然生了三個性子截然不同的兒子。”

“我聽說,他最近經常往陳家跑?”

“就去過兩三次,大小姐是覺得不妥?”

陸女士站起來,臉上是似笑非笑的表情:“沒什麼不妥的,他們想要接觸,就讓他們接觸吧。”她不可能一輩子幫陸啟行做決定,兩個哥哥都不是省油的燈,小兒子遲早要明白的,他以後安身立命的本錢,是風華集團,而不是所謂的……風一吹就能散的兄弟親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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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清淵聽到車子的動靜聲,就知道是清淮回來了。

隻是他沒想到,會回來得這麼快。

“大哥,我回來了。”

陳大少剛要問問股份送回的問題,就看到了二弟手裏熟悉的紅木小盒子:“這是……”

陳清淮就簡單概括了一下談話的內容。

“……你拿回來了啊。”好簡單粗暴的做法,陳清淵頓時覺得“耳目一新”。

“不能拿回來嗎?”陳清淮開始了茶藝表演,“我親手雕的平安扣,她看都沒看一眼,我拿回來還能給它找個好主人,放在陸家,它就隻是快廢料而已。”

……算了,弟弟開心就成吧。

反正陸女士和清淮的關係,再壞也壞不到哪裏去了,天底下不是所有的父母都能給予孩子愛與關懷,也不是所有父母都是同種的相處模式。

清淮隻是做了他一直想做的卻沒有做的事情而已。

“當然可以。”陳清淵聽到自己的聲音響起,“大晚上還跑了一趟,餓了嗎?要不要吃點東西?”

陳清淮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還真有點餓了:“有什麼?我去廚房看看。”

這個時間點,大廚當然早就下班了,陳清淮熟門熟路地拉開備菜的冰箱,除了常備的高湯外,就一些明天早上的備菜了。

“想吃麪嗎?”

“哎,大哥你還會煮麵嗎?”日理萬機的大總裁哎。

“稍微會一點,冬陰功湯麵,要吃嗎?”陳清淵翻了翻冰箱,食材都不缺。

“當然要吃!”

陳清淵大學是在麻省理工讀的,陳家有錢,他當然不需要在國外勤工儉學,但因為課業繁重,所以第二年就搬進了留學生宿舍,當時他的舍友,就有一個東南亞裔,特別會做冬陰功麵,看的多了,他也就學會了。

隻是好多年沒做,手法有些生疏,不過味道還是非常美味的。

“這麼好吃?”陳大少碾了碾手指,心裏莫名地高興。

“好吃啊,我在山上的時候,老頭子,就是我師父,他做飯很難吃,我也能一碗都吃下。大哥你做飯這麼好吃,以後就算是陳氏倒閉了,咱們也餓不死。”

陳清淵聽了雖然很高興,但還是忍不住糾正:“陳氏倒閉,還是有點困難的。”

……大哥,果然是個非常嚴謹的人。

“清淮,你以前一直呆在山上嗎?”

“對啊,我的身體特殊,道觀裡有符陣的,更利於我修行。”陳清淮嗦了一個青口貝,咕噥著說,“不過身體穩定之後,不上學就跟著我師父去各地……蹭吃蹭喝。”

“???”

“就字麵上的意思,我師父人緣還不錯的。”

平心而論,他師父選罡真人除了命裡缺財之外,活得是真的自在,靠著算命這個硬本事,玄門基本沒人敢隨便得罪他,雖然性子欠了點,但因為足夠憊懶,所以連出名都懶得出,也就少了很多煩惱。

“你應該給我打電話的。”給弟弟打生活費的錢,他還是有的。

陳清淮知道大哥誤會了:“不是錢的問題,有些蹭的東西,是不對外出售的,唔,就是網路小說裡說的那種靈茶靈果靈食之類,反正好東西我真的沒少吃。”

“居然還有這種東西?”

“有的,我記得過年的時候,玄門內部還會有拍賣會,到時候我帶你去看看。”

“方便嗎?”

“方便啊,這種拍賣會本來就是給富商名流參加的,內部叫做薅羊毛會來著,不過能參加的普通人,都需要天師的推薦信。”

有個天師弟弟,居然還有這種福利,陳清淵的體驗感反正蠻新奇的。

“楊晨哥要是想去的話,也可以一起去。”為玄門創收嘛,義不容辭,“也不知道他的平安符搶到沒有,要是沒搶到,可以去拍賣會上用鈔能力買。”

說起這個,陳大少就笑了:“他搶不到,天天在朋友圈哀嚎,別人還以為他最近玉石生意做得不好了。”

“。”毫無意外呢。

“我晚點再告訴他。”

哦,這是大哥的壞心思嘛,陳老師品了品,然後吞下了最後一口麵湯,好滿足啊,明天他又能元氣滿滿地去批試捲了。

然而第二天的陳老師,批卷子批到懷疑人生。

這特麼也行?

他教過這種解題思路嗎?

狗拿起筆都能畫兩道,這麼簡單的題目居然空著?

古詩詞默寫都能張冠李戴,怎麼出門的時候,不把腦子從家裏帶到學校呢?

陳老師越批越暴躁,然後突然就頓悟了,以後假和尚要再得罪他,他就帶學生的作業過去摁著人的光頭叫人批。

這麼一想,他心中的暴躁都平復了不少。

“陳老師,批得怎麼樣了?你們班胡楚這次數學又是滿分,這孩子是個好苗子啊。”

陳清淮從試卷海裡抬頭:“數學已經改完了?”

“對啊,數學批起來簡單,都已經錄入電腦了,你們語文就是麻煩,還得改作文,喲,這字寫得挺抽象的,我看怎麼缺胳膊少腿的?”

……嗬,這就是辦公室同事,陳老師算是看透了。

但他能怎麼辦呢,他還是隻能低頭改作文啊,真的是,好好的命題作文,寫得跟文字解密似的,陳老師第一次覺得辨認漢字是一件這麼辛苦的事情。

累了,毀滅吧。

得虧育華高中的學生並不算太多,批到傍晚,總算是結束了這場酷刑。

為了活命,他真的付出了太多:)。

就在陳老師準備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家躺一天的時候,手機響了。

“誰?”

“我,你親愛的摯友。”

“幹嘛?”

這別不是剛起床吧,脾氣這麼大:“找你當然是有事,你那張真話符的使用報告,還沒來處裡登記呢。”

“你不能幫我糊弄一下嗎?”

“本來是可以的,但告訴你一個不幸的訊息,黃美華二次中風了。”

自從離開陸輝家以後,陳清淮就沒再關注過這件事了,陳清淮一下就坐直了:“二次中風?她什麼時候中風的?”

“被她的好大兒路銘氣的,反正你來一趟吧,萬一以後有人要查,你自己寫的更妥帖。”

陳清淮嘆了口氣,隻能無奈地往環境處跑了一趟。

“喲,又換車了?你們有錢人出門,開哪輛車是不是還看心情的?”

陳清淮看人:“對啊,你有意見?”

慕了慕了,高處長默默按下酸溜溜的心情:“我們可以交換兩天嗎?”

“不要,說說黃美華。”

高長合摸了一把光頭:“你把環境處當什麼了,我們這裏又不是派出所,她的案子也不是玄門的案子,我怎麼可能……”

“你少來,要是她身上沒什麼貓膩,你會叫我來環境處?”

哎,這小時候認識的朋友就是這點不好,高長合把人帶著自己的辦公室:“你知道黃泉道人嗎?”

“誰?”

“就二十年前,殘忍殺害九名妙齡少女搞歪門邪道那個。”

“他怎麼了?他跟黃美華有關係?”

高長合點了點頭:“我跟你說過的吧,有一隻厲鬼來環境處投案,那隻厲鬼就是從黃泉道人的手上逃出來的。”

陳清淮忍不住坐直了身子:“所以?”

“二十年前,玄門四個四級天師圍殺黃泉道人,卻還是叫他逃走了,之後就再也沒有他的蹤跡了。”高長合揉了揉眉心,將黃美華的照片拿了出來,“但我們查到,十七年前,黃泉道人曾經跟黃美華有過接觸。”

“什麼樣的接觸?”

“根據我們對黃美華的調查,她做出換子這個決定,是因為黃泉道人給算的命卦。”

命卦?讀作催命卦那種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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