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在黃河麵前,景江河那都算是小打小鬧的。

高長合試圖垂死掙紮:“我覺得做人還是要樂觀一點,要不我下去探探?”

岑驚鵲也不攔人,隻努了努嘴:“去唄,拉動底下的鎖龍索,你應該就能聽到動靜了。”

“萬一我把鎖龍索拉斷了怎麼辦?”

“……我覺得以你我的能力,還遠沒到這種地步。”

倒也沒必要這麼妄自菲薄,不過等到高長合下到水底拉動鎖鏈,他心裏最後的一點兒樂觀情緒也消散了。

因為他也聽到了龍吟聲。

如果隻是岑驚鵲一個人聽到,那還有可能是幻聽,但如果兩個人同時聽到,那麼……

“你說我們兩個人同時深陷幻陣中招的可能性有多少?”

岑驚鵲已經把外套穿上了,甚至還把頭髮盤成了一個利索的髮髻:“與其在這裏抱著僥倖心理,不如下去再探究竟。”

“你要破壞鎖龍井?”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的血脈返祖在告訴我,我應該下去。”

高長合終於反應過來:“整個玄門都知道你的長發是因為血脈返祖,但到底是什麼血脈?”

“……你猜。”

他可猜不到,不過……知道太多,對他來說也沒多少益處。

高長合是個行動力很強的人,既然岑驚鵲決定下去,他當然是要奉陪的:“這口鎖龍井的陣法非常穩固,憑你我的能力,撬開一個口子都費勁,不如再找找其他的入口。”

“來不及了,我們帶的食物並不多,計劃是七天內必須出墓,現下三生石還沒找到,有關於黃泉或者景江河的訊息又不明確,我的建議是分頭行動。”

岑驚鵲說的話,高長合自然也有考慮到,但這種未知的情況,兩個人匯合還好,單槍匹馬闖進去,幾乎是十死無生的險境。

“老岑,你有沒有想過,你要是沒在裏麵,環境處該怎麼辦?”

“……你真的是個悲觀主義者。”岑驚鵲抬頭訝然,“不過我既然敢下墓,當然早就作了安排。”

悲觀啊,關於這點陳鬼王也這麼說過他,高長合也並不否認,畢竟他的人生早有了最壞的安排:“那就一起下去,外麵我都找遍了,我懷疑主墓室就在鎖龍井的下麵。”

岑驚鵲聞言,眉頭終於狠狠蹙起:“你確定?”

“我不確定,但排除所有的不可能,這是唯一的解了,而且黃泉道人能夠進去放置三生石,那就說明除了這裏,必然還有其他地方連通鎖龍井,這也是我剛才為什麼那麼說的原因。”

畢竟方纔兩人先後查探過這口鎖龍井,陣法儲存非常完整,如果真的被人撬開進去過,絕不可能氣息鎖得這麼完好。

時間不等人,兩人思慮再三,決定同時下去。

不過在這之前,需要先預留好登山繩的位置,如果情況不妙,也能迅速逃離鎖龍井,避免同生共死的結局。

“我準備好了。”

“那就下!”

噗通兩聲水聲,兩人一起落入深水,隨後確認各自安全後,便以最快的速度沉入底部,方纔兩人研究過,六根鎖鏈恐怕需要被同時拉動,纔有一剎那的機會撬開進去的通道。

高長合是體修,身體強度大,他一口氣拉起了四根,見岑驚鵲比了個“OK”的手勢,當即使勁往上拉。

隻是他使盡了渾身的力氣,也不能叫鐵索有一毫米的隙動,反倒是他的手掌,因為接觸鎖鏈,被磨得鮮血淋漓。

而岑驚鵲那邊,也沒比他好多少,甚至就在下一個剎那,他眼睜睜看著岑驚鵲鬆開鎖鏈,軟倒在了水中。

“老岑!”

高長合趕緊甩開鎖鏈,咕嘟嘟地吐著氣泡去拉岑驚鵲,幸好他力氣大,才能帶著個人攀爬上鎖龍井。

“喂,你醒醒!”

高長合也顧不上自己的滿身狼藉,掐動符籙便要使用,誰知道他入手一探,竟是發現岑驚鵲的魂魄不在肉身上!

“怎麼回事?為什麼同樣是兩個人下去,我沒事?”

高長合探完岑驚鵲的脈搏,生魂離體暫時是沒事,不過如果三天內不回來,那他恐怕真的得揹人回去吃席了。

高長合擼了一把自己的光頭,難得生了惱意,他甚至有些後悔拒絕了陳鬼王的幫忙,但理智回身,他也知道他和岑驚鵲下來是最優解。

他現在能做的事,就是等岑驚鵲醒過來。

與此同時,岑驚鵲已經進入了鎖龍井內部。

“原來如此,高長合猜錯了,不是另有出路,而是活人進不來。”岑驚鵲攤開自己透明的雙手,摸了摸濕漉漉的井壁,卻隻是穿掌而過。

很奇特的體驗,岑驚鵲適應了一下靈魂狀態,便循著水聲往前走,他很明白,自己必須速戰速決,要是晚點出去,也不知道姓高的光頭能幹出什麼事來。

鎖龍井的內部比他想像中的要寬闊不少,甚至甬道綿延極長,他飄了很久,才終於來到了一個寬闊的露台。

而露台的下麵,是一個八角形的巨型圓台。

托魂魄狀態的福,岑驚鵲可以無視重力飄在半空中,他看到了圓台中央巨型的棺木,棺木的材質不可探究,但上麵凜冽的戾氣卻叫他根本接近不得。

好凶的棺木,沒開棺都這麼凶,岑驚鵲不敢攖其鋒芒,轉而到了另一邊探查。

然後,他就看到了熟悉的鬼咒,如同密密麻麻的馬蜂一樣無序地排列著,幾乎是佈滿了整個圓台的側方,隻有棺木附近,鬼咒不敢接近,猶如被隔絕的世外桃源一般。

岑驚鵲心中納罕,魂魄繞著圓台轉了一圈,沒發現任何妖蛟的痕跡,倒是在棺木的另一側,找到了一個被蓋上的木盒。

這裏麵,會不會是三生石?

岑驚鵲嘗試著聚起魂魄內的靈力伸手去夠,卻沒料到那些鬼咒就好像能感受到他的力量一樣,居然朝著他的方向聚攏,若不是他及時鬆掉靈力,恐怕這些鬼咒就要攀上他的魂魄了。

棘手。

岑驚鵲在思考怎麼才能在鬼咒不設防的情況下拿到盒子,至少……他得確認盒子裏放置的是什麼東西。

如果真是三生石蛻的石中劍,那麼至少開啟後,鬼咒應該不敢接近寶物。

可是,要怎麼開啟呢?

岑驚鵲頭腦風暴中,他環顧四周,除了他自己和這口散發著不祥氣息的巨型棺木,就沒有其他任何存在了。

過分簡潔,卻又過分無懈可擊。

岑驚鵲粗懂陣法,以他的眼力,尚看不出是何人用什麼樣的天材地寶佈置的這裏,但他方纔圍著這口棺木轉了一圈,可以非常確認這並不是幻境裏他和高長合抬的大禹棺。

隻是,這麼大的棺木,要麼裏麵的棺槨套了很多層,要麼……就是裏麵躺的不是人。

思及那聲龍吟,岑驚鵲心裏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

不是吧,應該不會吧?

可是如果真如他所猜,那麼到底是誰弄的大手筆?

岑驚鵲眉頭緊蹙,他現在麵臨著一個重大的抉擇,而眼前的巨型棺木,就像是潘多拉的魔盒一般,他想去開啟,卻又不敢去開啟。

“開啟吧,你會得到你想要的答案。”

忽然,一個聲音在他腦海裡直接響起,他清楚地認知到,這絕對不是人類的語言,可他卻聽懂了。

這很駭人,卻莫名給了他一絲安全感。

岑驚鵲心裏隻覺得荒謬,可他的魂魄卻情不自禁地伸手摸向棺木,就在他無限接近時,胸口一股火熱忽然讓他停住了。

他嚇得直接縮回了手,也在瞬間避免了鬼咒入魂的可怕下場。

“誰!”

“吾是誰,你不是已經猜到了嗎?吾的後人,你的血脈太稀薄了,連真身都進不來,吾隻能以這種方式來見你了。”

岑驚鵲聽到這話,反而推翻了心裏的猜測,畢竟如果真是當年的妖蛟,被那麼對待還能保有理智,那可真是太可怕了。

他下意識,迴避了這種可能性。

但他麵上,還是奉承地小心猜測:“您是龍?”

“何必給自己的血脈貼金,你自己是什麼血脈返祖,你心裏最清楚不過,不是嗎?”

……太理智了,絕對不可能是妖蛟。

岑驚鵲心裏迅速下了判斷:“前輩是蛟龍。”

“不錯,吾欲出關,天命叫這鎖龍井困不住吾,隻要你開館,吾可以幫你增強血脈,一統天下。”

岑驚鵲:……

“你怎麼不說話?”

“晚輩隻是在想,如何委婉地告訴您,現在的天下是人民當家作主,並不存在什麼一統天下的說法。”

虛空中的氣息,陡然凝滯了一下,隨後他腦海裡響起了略顯浮躁的聲音:“怎麼可能!你在騙吾!你知道欺騙吾的下場嗎?”

岑驚鵲抬手就是一個對天發誓:“晚輩敢以神魂發誓,若有半句虛言,便叫我立刻身死道消。”

誓言發完,沒有任何事情發生。

虛空中,半晌都沒傳來聲音,岑驚鵲猜測,大概是e了。

說起來蛟變龍,在傳說中需要天時地利人和,反正以現在的大環境來講,基本是告別物種升級了。

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他從來不覺得自己的血脈返祖有什麼可以吹噓的地方。

就……真的沒什麼卵用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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