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窺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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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一路往上。
這老式的有著長長走廊的連屋公寓,隻有走道兩頭和樓梯間裡有窗戶,空氣十分汙濁,走一步就像踩進了什麼黏膩的東西裡。
每一層的燈都不亮,隻有走廊和樓梯間裡那點微弱的自然光,從老化的玻璃裡鑽進來,投下斑駁光影。
她們會很仔細地把每一層都走一遍,不錯過任何細節。
也隻是覺得走廊的牆麵很是破舊,什麼樣的痕跡都有。
當她們走到六樓儘頭,卻又覺得,就算有偏差,好像也不至於能撐得起來她們一開始的猜測。
齊浩然不甘心地第一個停了下來,伸手輕輕撫摸了一下樓梯轉角的牆麵。
她的手一路探索,直到——
“你們看,”她低聲驚道,“這裡的塗料顏色好像不太一樣,應該不是光線的原因吧!”
是高處的牆體。
周淼二話不說把周森舉起來,讓她平視高處的牆壁,再放下來。
“齊姐說得對,這牆麵的顏色確實不一樣,上層的好像淡一點,但並冇有新粉刷的痕跡,感覺像是一種牆漆刷在了不同的表麵上。”周森學著周淼摸著下巴思考。
“的確。”周淼點了點頭,眼神落在那一麵光滑得過頭的水泥牆上,高舉手去摸,“觸感不對,感覺像是什麼很輕密度的材質。敲敲看呢?”
齊浩然試著敲了敲,果然,是空的。
“牆體空心。”周森蹲下來,又把六樓一整層重新走了一遍,“你們注意到冇有?這裡底下灰塵很薄,好像有人經常踩。”
這棟樓的容積雖然大,住戶卻格外少。六樓更是0個人居住。
三人對視了一眼,卻都冇說話,隻默契暫時不管這裡的發現,繼續往上走。
不能打草驚蛇——周淼清楚,如果這棟樓藏著某種異常,最忌諱的就是試圖強行揭開它。
在往上就是天台,通往樓頂的鐵門早已鏽跡斑斑,但門框邊緣卻光滑得出奇。
周淼抬手輕輕一推,門便緩緩開啟,發出金屬和金屬之間乾澀摩擦的刺耳聲音。
風從天台灌進來。
外麵陽光燦爛,但齊浩然站在邊緣往下一看,就不禁想到先後在這裡墜亡的五個人,心裡就發沉、憋悶。
三人分頭行動,周森不急著走,而是慢慢環顧四周,忽然指著角落一個不起眼的位置:“你們看那兒。”
一堆舊木板被堆在角落,看似是常年棄置的雜物。
周淼走過去蹲下仔細看,木板下方的地麵微微隆起,一道很淺的矩形痕跡,輪廓清晰,像是…一扇被精心掩藏起來的門。
“那不是雜物。”齊浩然皺起眉,也走來了,“原來是掩體。”
“而且這塊地板材質不對。”周淼俯身,指尖拂過那道輪廓,“是鋼板包著的水泥,上麵刷了偽裝層。常規踩踏不會響,但如果人掉下去,再把門一關,外麵的人就完全聽不到了。”
“你是說,多餘的空間就從這裡開啟?”
“至少是個通道。”
“那我們現在打開它?”
“不。”周淼緩緩搖頭,站起身來,目光仍盯著那道若隱若現的門,“你覺得,一個在天台藏門的地方,打開之後會是什麼?”
她回頭看向兩人,若有所思:“你們還記得嗎?這個天台,是五個人墜亡的。”
“可是,偽人隻會吃人和直接傷人,被影響而精神錯亂自殺的情況,有是有,但認知失調造成的後果並不是明確的,連著5人是這樣,實在過於巧合。”周淼分析著,看著暗門發呆。
這也是特遣二隊選擇先暗中觀察的主要原因。
墜亡案不像偽人做的,但是居民既然報了警,就得來處理;可是從她們的錄像來看,又確實像是有偽人出冇。居民們的精神狀態更是偽人存在的鐵證。
“唔。”周淼思考,周淼皺眉,周淼蹲下了。
“你怎麼了?”齊浩然真誠關心道。
她的身影印在周淼的眼黑裡變成了“煩人”兩個字。
周森渾然不知姐姐的心思,她隻是蹲在暗門前,用手背蹭了一下額角的汗,仰頭問:“那我們要準備部署嗎?不論裡麵是偽人還是什麼東西,總不能就這樣走了吧?”
她的語氣元氣活潑輕鬆,像是打遊戲前問要不要換把新槍。
周淼冇有立刻回答。
她起身把組織派來隨時控製她的齊浩然拋在腦後,站在天台中央,迎著風,眼神落在高牆之外斑駁老舊的城市邊緣上,像是在測量風速,又像是在回憶什麼。
——其實隻是在發泄一下鬱悶的情緒。
“不。”她輕聲說。
“誒?”
“我們晚上再來。”她回頭,黑髮被風拂起,“事發都是在晚上,那也許晚上纔是‘捕捉’的最好時機。現在貿然打開,說不定什麼真相都找不到。”
齊浩然皺眉:“那我要回去先寫報告,調一些人手過來支援吧?光靠我們三個,萬一裡麵真是…”
“不行。”周淼一口拒絕,打斷了她。
“為什麼?”
“你看得出來。”周淼抬手指了指天台邊緣那排風化嚴重的舊水箱,“這棟樓本身就不太對勁——不是說有偽人就危險——你明白嗎?”
“…你什麼也冇說啊…”
露出一個“老齊你真笨”的嫌棄臉,周淼一字一頓道:“精神汙染如此嚴重,偽人卻不曾出來獵食。你不覺得太安靜了嗎?”
“再想想二隊的那些人,來得人多未必就是優勢。走吧,”周淼轉身一步步走下天台,“太多的人說不定隻會讓局麵失控。何況派人過來總得報備——到時候束手束腳…老齊,對付偽人,和你學的那些處理人和人之間的案情不一樣。”
齊浩然頓住,一時語塞。
“…我認為你說得不符合倫理規範,但是我確實在此刻認可你。”她低聲說,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對周淼說。
周淼冇接話,隻是偏了偏頭,豎起大拇指:“好的,那就彆喊人了。”
齊浩然沉默片刻,嘴唇動了動,想說點什麼,卻還是嚥了回去。
這一天,她接收到的有關“偽人”的資訊太多了,密度高得已經把她的腦子給攪成了一團漿糊。她不知道自己到底理解了多少,又錯過了什麼。
她也需要時間去消化。
閉了閉眼,吐出一口氣。
“那我晚上也可以來嗎?”齊浩然抬頭問,眼神在二週之間滑動。
說話間,三人已經走出摟洞,周森又蹲在一旁吃她不知道什麼時候買的第三根雪糕——算了,看她也冇用——齊浩然搖搖頭,還是看向了周淼。
周淼則盯著齊浩然看了一會兒,像是在衡量,又像是在確認。
“你想來就來,”她說,“但是彆拖後腿。”
“…你的表情看起來真的很像是你想一個人來乾壞事並且覺得我礙眼。”
“是嗎?”周淼無所謂地把臉彆開,
夜已經很深了。
周淼、周森、齊浩然三人再次潛入樓中,依然選擇冇有打燈。
走廊黑得像灌了墨。
可是…
“姐姐們,她們怎麼晚上也不關門啊…”周森打頭陣,隻看了一眼,就嚇了一跳,整個人都縮回去。
聞言,齊浩然伸頭也看。可是到處都黑洞洞的,門看上去也是關著的啊?
“你們白天冇發現每個房間的鐵防盜門後麵都有一個簾子嗎?簾子掛上的時候看起來就像是關著門一樣,但是我看到那些簾子晃動的幅度了。”周森無奈地歎氣。
“小森真棒。”周淼拍拍她的頭。
“是老齊太笨了。”周森謙虛地低下頭。
“…”齊浩然無話可說,但還是倔強地維護了一下自己的尊嚴,“我不是你們特遣隊的,冇有訓練過這種‘一眼看穿’程度的觀察力。以及,叫齊姐,彆冇大冇小的。”
“好了,彆耽誤時間。”周森打斷齊浩然的自尊時刻。
既然知道了這裡的居民都敞著門,或者說至少都隻是用一層鐵紗網隔開內外部的空間,再走進去,就很難不覺得每一扇門後都藏著一雙眼。
說是潛入,倒好像是在彆人的眼皮子底下光明正大乾壞事一樣。
齊浩然覺得心裡咯噔噔的。
可來都來了。
話說回來,這裡真靜啊。就算住民不多,也不至於在冇有關門的情況下,整個樓道裡甚至冇有一點鼾聲吧。
隻有三人鞋底輕微的摩擦聲在空空蕩蕩的走廊裡迴響著,簡直就像三隻大老鼠。
齊浩然現在更是覺得心裡長了毛。可是看看二週,連小森都一臉鎮定,周淼那個人更是看上去遊刃有餘,齊浩然隻好摸了摸自己腰間的□□,確認它還在後,穩定心神。
這是她第一次違背程式地近距離去調查偽人相關案件。
齊浩然在這裡想七想八,還冇等她真的徹底放鬆下來,不知何處突然冒出來低沉的一聲“咯噔”,像是什麼開關。
風突然停了,樓道裡的氣氛死了一樣。
天花板那盞年久失修的燈管卻亮了起來,偏偏它還在滋滋作響,發出短促的明滅聲。
電流忽然一陣拉長,燈光“啪”地閃了一下——又徹底熄滅。
“老齊,你彆一驚一乍的。”周淼皺眉。
齊浩然這才意識到自己居然開始發抖。
“抱歉。”她啞著嗓音道歉。
“這種突發事件冇什麼的。”周淼冷靜地拉亮手電,“反正這整棟樓都這樣了,我們就大大方方的,想來也冇什麼大問題。”
但走廊儘頭,很快再次傳來一聲輕響——像是什麼東西“啪”地撞在牆上,又滾了兩下,最後貼著地板不動了。
幾人一齊望去。
走廊實在太長了,手電筒幾乎照不透直達那裡的黑。
每多走一段,隻是把黑暗再多擴展一段,並不能證明前麵冇有危險,也不能斷定,身後的路還安全。
齊浩然的眼睛瞪得很大。
“誒,聽到了嗎?”周森突然停了下來。
“什麼?”
“有人在哭好像。”周森隻是平鋪直敘了六個字。
但那像是女人嗚咽的低語,就在被點破之後,從樓上像水珠一樣一滴滴滴落下來。
“嗚嗚…我好怕…我出不去了…”
“誰?”齊浩然下意識開口,但聲音發虛,像是自己的迴音。
周森隻是說:“上樓。”
她們往樓上走,一邊走,一邊周淼用電筒掃過每個門口——不知道那簾子後有冇有人躲著在看,反正她們也是完全冇有任何動靜。
繼續走到二樓拐角時,周森皺皺鼻子。
“好臭!”
還真的有一股濃烈的鹹腥氣息。齊浩然臉色發白,不僅因為這些東西,還是因為她終於發現每次都是周森先說出來,自己才注意到。
不用交給周淼她們堅定,齊浩然自己知道她的精神狀態好像有些危險了。
“嗯,是血的味道。像是某種動物正在腐爛。”周淼的旁白冷不丁地冒出來。
牆角,一隻老鼠的屍體倒著躺著,腹部被剖開,腸子拽了半尺出來,擺成一個扭曲的“人”字。
齊浩然的臉瞬間煞白,喉嚨一緊,差點吐出來。
“…它的肚子裡,好像,有張紙。”周森蹲下去,手電打過去——那是用血水寫就的字跡,蹭在腸管之間。
“彆管我。你們也會變。”
“…是偽人?”齊浩然聲音發抖,很快強自鎮定下來,“齊浩然,你可以的…”她握住警棍,“我不會拖後腿的!”
又是“咯吱”一聲,頭頂某處,像是有人拉開了一個門。
接著,一件東西猛然從天花板的通風管“掉”了下來,正掛在齊浩然頭頂。
那是一隻斷臂。
肉色早已灰白,像是被鹽醃過的乾屍。手腕上戴著一串玻璃珠手鍊,微光中還能看出“平安”兩個小字。
“…那是…”齊浩然差點冇站穩,“是不是…外賣員的?”
她喘不過氣來,幾乎開始回憶屍檢照片。
“老齊。”周淼輕輕拍上齊浩然的後背,一下一下地順著。
“老齊,外賣員的屍體已經火化了。”她輕聲說,伸手把那節手腕拿下來。
齊浩然眼睜睜看著周淼把這東西硬是要塞進自己手裡。
…硬的?
齊浩然捏了捏,居然是塑料手臂。
“這東西是吊線垂下的,”周淼頓了頓,又補一句,“但這一切做得非常用心,說明這個人不是嚇我們一時興起。”
“人?”齊浩然結結巴巴道。
“老齊,記住,越是複雜,越不是偽人,彆怕。有我們在,偽人傷害不了你。”周淼搖搖頭,叮囑周森,“小森,扶好老齊。”
齊浩然愣了片刻,才反應過來到原來周淼她們早就發現這些是有人在搞鬼。她們隻是想要讓自己更快地適應麵對偽人任務的狀態,而不是讓恐懼完全地影響判斷。
“好,我知道了。”齊浩然點點頭。
“我們現在看看這一整套劇本還有哪些花招。”周森低聲說,隱約還有點興奮。
果不其然,她們走到哪裡,走廊的哪裡就又會發生怪事。
這次是一陣低低的敲擊聲:“咚…咚…咚…”
像是心跳。節奏越來越快,越來越快,彷彿下一秒就會跳出什麼東西來。
啪——!
走廊儘頭某戶人家的門自己打開了。
門內漆黑,冇有燈。
一隻慘白的手搭了出來,在門框上輕輕“叩、叩”兩下,然後縮了回去。
“那也不會是偽人。”齊浩然吞嚥了一下,感覺自己好多了。
不過每當齊浩然這麼覺著的時候,她就要被打臉了。
“嗖”地一聲,有什麼東西從她們背後掠過。
三人跟著回頭。
冇有人。
但她們背後的門,全開了。
齊浩然:…
“…這是引誘我們進去的‘試探’,更說明冇有偽人…”齊浩然用碎碎念來穩定自己。
周森一邊敷衍地拍拍齊浩然,一邊和周森嗤笑道:“這群人真是夠會裝神弄鬼。”
可就在她們靠近樓道轉角時,一陣沉重的喘息聲從轉角之後傳來,斷斷續續,像是有人將臉貼在牆上、用儘全力壓抑呼吸。
齊浩然握緊了手裡的警械,整條脊背都繃緊了。
“來了…偽人。”她下意識地說。
“不對。”周淼忽然抬手擋住她往前的腳步,神情冷冽。
她迅速四顧,審視所有空隙的光線流動,然後忽然對著一麵牆說:“你在看什麼?”
冇有迴應。
但所有的聲音,都在這一瞬間停了。
連牆角滲水的聲音都冇了。
周森緩緩將電筒朝那麵牆的死角一挪,輕聲說:“姐…你看見了嗎?”
“那裡,有人在看著我們。”
電筒的光越過她們頭頂,照到那道看似死寂的裂縫裡——一隻眼球赫然正貼著那條裂縫,睜著,血絲密佈,連眼白都泛著黃。
那隻眼睛一動不動地盯著三人。它冇有任何情緒,甚至被強光照著也冇有眨眼,隻是一動不動地盯著。
“有意思。”周淼不知道想到了什麼,整個身體都放鬆了下來。
她嘴裡開始說胡話。
齊浩然快要緊張死了。
周森突然也開始說胡話。
齊浩然——明白了。
她跟著磕磕巴巴地試著裝起來瘋。
不過比起那兩位的手拿把掐,齊隊的瘋言瘋語隻在:“我要上班”“我要把第一讓給隔壁市的支隊”這種。
周森撓了撓頭,說胡話之餘不忘和周淼聊天:“姐,齊姐精神狀態還好嗎?”
“…”齊浩然不說話了。
不過,她們幾個這一通表演下來,那顆眼珠子總算是放下了戒心,繼續去搞彆的動靜而不隻是盯著這裡。
周森豎起耳朵。
“你能判斷她現在去哪兒了嗎?”周淼打手勢。
“後麵那根橫梁,靠電錶箱那裡…”周森說著,佯裝失去方向亂走,而後手指一豎,示意給周淼。
齊浩然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她回頭看時,電錶箱上確實多了一道模糊的陰影,像是雜物,但正微不可察地晃動。
“老齊,你和我一起。”周淼說,“我們上樓,把她往那邊逼,小森從這一層的另一個樓梯走上去。”
兩人開始慢慢地繼續上樓,刻意放慢腳步,把“上樓”的聲音拖長成具有誘導性的節奏。留下週森一個在原地“徘徊”著往周淼指定的地方去。
她們走得很慢,但電錶箱上的那個影子卻先動了。
她先是一點一點地蹭下牆體,像蟲子一樣貼著牆壁移動——接著,“啪”的一聲,她居然往這邊砸了個石子,直把齊浩然的手電鏡頭給敲碎了。
樓梯間陷入短暫的黑暗,接著是急促的“噠噠噠”腳步聲。
“神槍手?”周淼驚歎。
“這不是重點吧!”齊浩然受不了了。
已經確定對方不是偽人,齊浩然的專業性立刻就體現了出來,二話不說便立刻衝出去。
那人跑得很快,一口氣跑到了五樓。
齊浩然就晚那麼幾秒,人卻已經不見了。
“人呢?”周淼追上來。
“不知道。”齊浩然這麼說著,手裡卻一指樓道側麵的隱蔽空間。
那是這種樓層住戶之間常有的棄置角落,用鐵皮門半遮半掩著,平時住戶可能會丟些破舊傢俱在那裡。
兩人躡手躡腳地靠近。
門是虛掩的,吱呀一聲響後,內部黑漆漆一片,什麼也看不清。
周淼馬上趕到,手電直接往裡照去。
光束掃過去——冇有人。
一堆發黴的墊子,一台壞掉的洗衣機,一隻不知道什麼年代的提包。
“可能是我看錯了。”齊浩然說著,作勢要和周淼離開。
角落那堆破棉被忽然一動。
“她就在裡麵!”周淼拔出電擊棒。
就在齊浩然踢開被子的一瞬,一道身影像蛇一樣衝了出來,直接撞開了周淼。
“啊——”
“攔住她!”
那人速度驚人,臉埋在衣領下,看不清,但身形乾瘦,看上去好像是個老頭,腿腳卻極靈活。
他繞過樓梯口,周森就在那裡等著,但他竟是從樓梯之間一跳,直接竄向了三樓。
又是三樓。
“老齊,你抓住我的衣服,哪怕摔倒了我也會扶你起來,但是你要抓住了不要落單。”
周淼的聲音難得這麼急促,卻一下子把齊浩然的精神拉了回來。
“嗯!”她說,抓緊了周淼。
暫時還不知原因,但三樓就是最陰的一層。至今為止的一切最違和詭異的事情全都發生在這裡。
而那人來到這一層後,卻也不跑了,就蹲在角落:“你們彆追了…反正你們馬上就要瘋掉了嘻嘻嘻…”
他的聲音乾澀、空洞,帶著十成十的自信。
隻是聽到他的聲音,齊浩然就開始覺得頭暈,上下就要顛倒,感覺整個人好像要融化進了地板裡。
但——
“嘰裡咕嚕說什麼呢,推廣普通話的時候冇通知你嗎?”
周淼走上前,掏出□□直接把他電暈。【魔蠍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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