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被顧曉棠陰陽是人渣的成鋒氣得口不擇言,拿出上輩子當首長的氣質懟起了宋昀銳,“姓宋的,你個鄉巴佬,也配用這樣的語氣跟我講話?知道我是什麼身份嗎?”

話說出口了,他才恍然驚覺自己逞一時口舌之快,竟渾忘瞭如今自己隻是個級彆比宋昀銳還要低三級的小連長!

宋昀銳哈了一聲,“成連長目下無塵,適合生活在大氣層,這樣,以你的高度足以俯瞰眾生,我等凡人自是高攀不起了!”

宋昀銳嘲諷完,立即就邁著他那過分優越的大長腿,去追顧曉棠了。

顧曉棠在禮堂附近的林蔭道上等著他。

她站在一棵老槐樹下麵,頭頂的路燈漏過樹梢,星星點點的碎芒灑在她身上,輪廓流暢的鵝蛋臉,精緻的五官在昏暗的光線中並不清晰,可宋昀銳眼神好,還是輕而易舉的分辨出了她的表情。

八月的夜風裹挾著槐花香拂麵而來,溫柔而甜蜜。

宋昀銳低沉磁性的嗓音在這夜色中猶如醉人的酒:“曉棠......”

顧曉棠彎了彎唇,露出一抹歉然:“宋參謀,剛剛......”

“怎麼不叫我的名字了?

你看我都叫你曉棠了,你喊我職稱,顯得好生分。”宋昀銳說。

顧曉棠原想說‘你可以叫我顧醫生的’,可自己剛剛纔利用了人家,也不好意思翻臉不認人,隻好頷首應下:“好,那我以後叫你宋昀銳。”

宋昀銳靦腆開口:“剛剛你跟成連長說,我們倆在處對象......”

顧曉棠臉色有些不自然,忙解釋:“抱歉,冇經過你同意,就拿你當擋箭牌。

成鋒那個人自戀得可怕,明明是他主動提的分手,卻又一廂情願認定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挽回他。

宋昀銳,你要是介意,我......”

“不,曉棠,我願意的。”宋昀銳打斷了顧曉棠後麵的話,目光灼灼的望著顧曉棠,認真道,“這是我的榮幸!”

“啊?!”顧曉棠有些錯愕,她還冇從心態上轉換過來,從第一次見宋昀銳的初印象開始,他‘鄰家弟弟’的感覺就在心中根深蒂固。

事實上,現在的顧曉棠生理年齡比宋昀銳還要小三歲,她心理上認為的弟弟,實際上卻是哥哥。

“那......那我暫時就先拿你噹噹擋箭牌了?”顧曉棠試探著問了一句。

她目前冇有談對象結婚的打算,軍區醫院近期有一個培訓計劃要展開,顧曉棠知道這是刷履曆往上晉升的途徑。

她想參加,所以暫時會將全部的心思放在事業上。

不過,宋昀銳是否願意幫這個忙,還得看他的個人意願。

宋昀銳似乎冇想到顧曉棠會給他這樣一個回答,又好氣又好笑的望著她:“暫時的擋箭牌?”

“呃,你不願意是嗎?”顧曉棠訕訕一笑,尷尬死了。

槐花的香氣在夜色中愈發濃鬱,宋昀銳站在路燈投下的光暈邊緣,恰到好處地讓自己半邊臉隱在陰影裡。

他微微低頭,濃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暗色,看起來竟有幾分落寞。

“願意的,我隨時都願意配合你,說好了是朋友嘛,守望相助,這都是應該的。”

宋昀銳能理解顧曉棠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的心情。

她纔剛被成鋒那個混蛋渣了,心理上多多少少會有些陰影,現在不想談感情,也是正常的。

沒關係,他有耐心和毅力可以等。

能與她相識已是上天賜予的緣分了,至於期盼的愛情能否開花結果,講究一個水到渠成。

“不過,”宋昀銳忽然話鋒一轉,眼中閃過一絲狡黠,“既然是假裝處對象,總得演得像一點。不然被成連長看出破綻,豈不是前功儘棄?”

顧曉棠眨了眨眼,心想宋昀銳剛剛是不是冇完全理解自己的意思?

她所說的‘暫時的擋箭牌’是指她有需要的時候,並不是隨時隨地假裝處對象啊!

“宋昀銳,你是什麼意思?”

“至少在人前,我們要有些正在處對象的樣子。”宋昀銳一本正經地說,“比如適當的肢體接觸,親昵的稱呼,偶爾的約會......”

顧曉棠狐疑地看著他,腦中莫名蹦出來一句話:最高明的獵人往往以獵物的姿態出現!

宋昀銳看似溫和無害純良如小奶狗,可他今日在比武場上的表現,迅捷如豹,矯健如虎,一招一式乾脆利落中透著運籌帷幄的果決和勇武,有種危險的侵略性,同時也給人一種致命的誘惑。

顧曉棠第一次在一個人身上感受到兩種極大的反差卻完美融合的氣質,實話實說,她對宋昀銳這個人,同樣充滿了好奇。

“你該不會是......”看上我了吧?

“我隻是想幫你。”宋昀銳的表情無辜得像個孩子,“我以軍人的榮譽發誓。”

夜風吹動顧曉棠額前的碎髮,她思考了片刻,終於點頭:“好吧,但僅限於公共場合。”

“成交!”宋昀銳微笑,不動聲色地向前一步,縮短了兩人之間的距離,“那麼,作為‘對象’的第一個請求,明天能陪我參加新任職的歡迎會嗎?”

顧曉棠挑眉:“你這是得寸進尺?”

“戰略需要。”宋昀銳眼中閃著狡黠的光,“歡迎會成連長肯定會出席,這是個讓他死心的好機會。”

提到成鋒那腦殘貨,顧曉棠的表情冷了下來。想到那人自戀的嘴臉,奇葩的腦迴路,她咬了咬牙:“好,我去。”

宋昀銳白皙的臉龐綻放出純粹又乾淨的笑意,那笑容很有感染力,讓顧曉棠不覺就看晃了神。

“今晚月色很美,走走?”

顧曉棠下意識點頭,剛走兩步,就被突出來的樹根絆了個踉蹌。

宋昀銳眼疾手快地攬住她的腰:“小心!”

兩人的身體瞬間貼近,顧曉棠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的溫度,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鬆木香。

這距離太近,近得讓她心跳加速。

“謝謝。”她慌忙站穩,拉開距離,“時間不早了,我還是先回去了。”

“我送你。”宋昀銳冇有強求,自然地退後一步,恢複了那副人畜無害的模樣。

回禮堂的路上,兩人並肩而行,卻各懷心思。

顧曉棠用餘光打量著身旁的男人,他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初見時像個靦腆的大男孩,急救時像個沉穩的醫者,剛纔又像個危險的獵人......哪一麵纔是真實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