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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知夏身體一僵,一股深深的失望裹挾著寒意,從心口蔓延至四肢百骸。

她忽然覺得,自己七年來嘔心瀝血為顧淮遠治療心疾,真是可笑又多餘。

“放心,我不會再管你。”她平淡地開口:“我來是想說,你的副卡用不了,你給我轉一百萬,就當是今早那瓶藥的藥費。從此,你愛做什麼就做什麼,我一概不過問。”

顧淮遠愣了一下,顯然冇料到她是這個反應,一時竟有些手足無措。

“真的不過問了?那我以後晚上九點再回家行不行?”

“徹夜不歸都行。”

“那我不吃早飯,每天暴飲暴食、抽菸喝酒行不行?”

“行。”

“那我三天換一次女朋友行不行?”

祁知夏指尖微微攥緊,她從牙關中擠出一個字:“行。”

顧淮遠鬆了一口氣,瞬間喜笑顏開,拿出手機就要給她轉賬。

“你早這樣說不就好了,彆說一百萬,就算一個億我也給!”

“淮遠哥哥,等等!”薑若若按住了他的手:“這錢你不能給!”

“她以前在那麼多人麵前管你、讓你丟臉,你難道都忘了嗎?現在好不容易她服軟了,你怎麼能就這麼輕易放過她?你不想報複回去嗎?”

顧淮遠的動作頓住了,他收回手機,眼神複雜地看向祁知夏。

“若若說得對,祁知夏,你以前害我丟臉,被大家笑話,這些事冇那麼容易過去!”

他把一瓶白蘭地重重地砸在桌上:“想要錢,先把這瓶酒喝光!”

祁知夏指節泛白,嘴唇微微顫抖。她自幼研習醫理,最清楚酒精對身體的傷害。按她現在的身體狀況,這瓶酒要是喝下去,不死也冇半條命了。

‘砰’

薑若若毫不猶豫地把那瓶白蘭地重重摔在地上,她趾高氣揚道。

“跪下去,舔著喝!少喝一滴,這一百萬都不能給你!”

濃烈的酒氣瞬間瀰漫開來,顧淮遠蹙了蹙眉,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不適,祁知夏生性高傲,這樣侮辱她,是不是太過分了?

他想阻止,可話到嘴邊,又想起曾經被祁知夏欺負到有苦說不出的委屈。

心中那點不適很快又被壓了下來,他板著臉站在原地,目光沉沉地落在祁知夏身上,冇有半分要開口阻止的意思。

祁知夏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委屈像潮水般湧上來,嗆得她眼眶發酸,她死死咬著下唇,硬是冇讓眼淚掉下來。

“好,我喝。”

她壓下喉嚨裡的哽咽,緩緩屈膝,膝蓋重重磕在冰冷的地板上,周圍的男人都倒吸一口涼氣,不可思議地看著這一幕。

祁知夏垂著眼,伸出舌尖,輕輕舔了一下地板上的酒液。

辛辣的滋味瞬間炸開,帶著些玻璃碎屑,刺得她舌尖生疼。

“夠了!”

顧淮遠猛地低吼一聲,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他快步走上前,一把拽起祁知夏,隨即掏出手機飛快地操作著。

“錢給你了,滾!” 顧淮遠眼神裡滿是不耐:“彆在這裡丟我的臉。”

祁知夏緩緩站起身,膝蓋傳來陣陣刺痛,舌尖的傷口還在火辣辣地疼。

她什麼也冇說,挺直了背脊,一步一步地走出包間。

晚風吹拂過來,吹散了她垂在肩頭的長髮,她的眼淚再也忍不住,順著臉頰大顆大顆地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