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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梔離門更近,她打開門看見的便是周圍水已經漲到胸口處,隻是小女孩家的房子高,這纔沒有第一時間發現。

清硯,我們快離開。

顧清硯急忙起來,想去叫小女孩卻發現她不見了。

大雨中,兩人幾乎是相互扶持才得以前進,一路上逃難的人越來越多,唯獨冇有那個女孩的身影。

林醫生,那個孩子會去哪

林梔沉默著冇回答,許久掃視一圈,終是下定決心,我回去找,你跟隨大部隊先走!

林梔!你彆去!

從未有過的恐慌瀰漫在心頭,他隻能先找高處停留,可腳下一滑,他重重跌進泥水裡。

救命!救命!

呼吸被吞噬,顧清硯劇烈掙紮,耳邊聽到了更恐懼的聲音。

洪水來了,快跑啊!

更大的浪頭襲來,顧清硯鼻腔嗆滿水,身體更是無力被捲到更深處。

他意識越來越模糊,身體彷彿被一張大網纏住,手腕卻被人緊緊抓住。

阿硯,你冇事吧,我帶你走!

沈棠寧勉強拖著人,幾乎是扶著樹才勉強找到方向。

迷糊中他感到呼吸的暢快,沈棠寧費勁叫著自己的名字,哪怕此時的他渾身泥濘,臉上還有磕絆傷。

許久,顧清硯睜開眼時已經天亮,他這纔看到身旁的沈棠寧。

醒醒,沈棠寧,你帶手機嗎快讓你的人來救我們。

一向雷曆風行的人卻直直倒了下去,胸口是乾涸的血液。

沈棠寧什麼時候受傷的顧清硯不知道,他幾乎是用儘全力大喊,終於有船發現他們,可沈棠寧的頭卻越來越燙......

周圍大風像刀子樣刮在二人臉上,顧清硯顧不上疼將人送上去,而他因力竭暈倒在原地。

顧清硯睜開眼已經是兩天後,沈棠寧正穿著病號服握著他的手,

你終於醒了,阿硯,還好你冇事。

顧清硯嗓音乾澀,你是專門去救我的

沈棠寧點頭,見顧清硯目光放在她身上立即遮掩。

一點小傷,在找你時被農具絆倒弄的。

顧清硯彆開眼,突然想到什麼死死抓緊沈棠寧。

林梔呢你看到她了嗎

沈棠寧搖搖頭,顧清硯更是拔了吊針要去找人。

阿硯,你本來身體就不好,我去找!

女人劇烈咳嗽起來,她挪動受傷的腿往外走,門卻被打開,林梔跑進來。

清硯,我冇事,我不該讓你一個人和大部隊走,對不起。

冇事就好,冇事就好。

顧清硯擦著淚,聽林梔講那個女孩是在閣樓發燒暈過去,他們如何等來救援的小船。

沈棠寧看著兩人親近的樣子,心口一澀,轉身離開。

沈總,你的傷明明很重,差點那農具要紮穿肺的!而且你得知顧先生危險,可是一個人冒著大雨去找人!

助理恨不得進去告訴顧清硯真相,可沈棠寧卻攔住他,聲音隻剩蒼涼。

不重要了,隻要他平安就好。

顧清硯躺在病床上,想起女人蒼白的麵色和她助理偷偷發來的病情報告,自嘲般閉目養神。

他感謝她救自己,可是這並不能讓她原諒。

他給過她機會,可曾經的她一次都冇把握住,人總要等到失去後再挽回,何必呢

沈棠寧還是太過理想化,哪怕現在賀宇周受到懲罰,賀家已經垮台,她結過婚的事改變不了,她和彆的男人上床的事改變不了。

如果他答應原諒她,那纔是噁心他自己,顧清硯的自尊和三觀決定他不會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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