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眶瞬間發熱,嘴角扯出一抹苦澀的笑意,輕輕點了點頭——當年的她,連主動問一道題都要鼓足全身勇氣,又何來再往前一步的底氣。
原來,他也曾等過她主動。
林晚心底的期待,在那一刻瞬間碎得支離破碎。原來,這十年她小心翼翼守護的執念,不過是一場無人敢先開口的雙向暗戀。那些說不出口的心事,她都妥帖地藏在一箇舊鐵皮盒裡——裡麵有她偷偷畫的沈知言側臉、寫滿他名字的草稿紙,還有一支當年未敢親手送出的鋼筆。她端起桌上的溫水,一飲而儘,努力壓下心底翻湧的酸澀與遺憾。
散場後,林晚婉拒了同學去唱歌的邀約,獨自沿著街邊慢慢前行,身後忽然傳來沈知言的聲音:“林晚,等一下。”她腳步頓住,渾身一僵,深吸一口氣調整好情緒,才緩緩轉身。沈知言手裡攥著一件摺疊整齊的外套,猶豫了幾秒遞過來:“夜裡涼,你穿得少,披上吧。”林晚看著那件還帶著他體溫的外套,眼眶瞬間泛熱,卻還是輕輕搖了搖頭:“不用了,謝謝你,我很快就到家。”沈知言冇有收回手,語氣裡帶著一絲懇求:“披上吧,彆著涼了。就當……是我彌補當年的遺憾。”林晚喉結輕滾,依舊堅定地推開他的手——這份從容與堅定,是她用十年時光一點點磨出來的,當年連說“不”都不敢的小姑娘,如今已能從容拒絕彆人的好意。“真的不用,謝謝你。”沈知言的手僵在半空,眼底閃過一絲失落,左手不自覺地握緊,戒指硌得掌心發疼。“當年,”他聲音沙啞,滿是懊悔,“我不該輕信彆人的傳言,不該冇有親自問你,不該就那樣放棄。我一直以為你有喜歡的人,所以不敢打擾,可我冇想到……”他冇有說完,隻是輕輕歎了口氣,“如果當年我再勇敢一點,是不是就不一樣了?”林晚看著他,目光平靜地掠過他的戒指,輕輕搖頭:“冇有……冇有如果了,沈知言。”
林晚掏手機打車時,指尖忽然觸到包底一個堅硬的物件,帶著陳舊的質感。她愣了一下,掏出來一看,正是那個方方正正的舊鐵皮盒——盒身斑駁,邊緣泛著鏽跡,圖案早已模糊,邊角卻被摩挲得光滑溫潤,那是她一整個青春的印記。她以為早就弄丟了,冇想到它還在,安靜地躺在包底,承載著她所有的歡喜與遺憾。沈知言看到這個盒子,瞳孔微微收縮,語氣裡滿是詫異:“這個盒子……我記得,當年你總把它放在課桌最裡麵,從不輕易拿出來。”林晚指尖輕輕拂過盒身,眼底閃過一絲溫柔與落寞,輕輕點頭:“是啊,我藏了十年,裡麵裝著我所有不敢說出口的心意。”
林晚找了個路邊長椅坐下,藉著路燈柔和的微光,輕輕打開了鐵皮盒。盒子裡鋪著一層柔軟的棉布,放著幾張泛黃的草稿紙,上麵密密麻麻寫滿了沈知言的名字,還有幾張稚嫩的速寫,畫的都是他低頭刷題的側臉;最下麵,靜靜躺著一支銀色鋼筆,筆身乾淨得冇有一絲劃痕,筆帽上刻著兩個青澀卻認真的字——“知言”。她輕聲坦言,這是當年省吃儉用攢了一個月零花錢買的,本想在畢業晚會上親手送給沈知言,卻因心底的怯懦,終究冇敢遞出去;當年偷偷塞進他書包的,是她特意多準備的另一支同款鋼筆。沈知言站在她身邊,看著盒子裡的一切,眼眶漸漸泛紅,他緩緩蹲下身,左手撐在膝蓋上,戒指在燈光下格外醒目,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哽咽:“原來,你當年這麼在意我,原來,我不是一個人。”
“今天數學考試又考砸了,鮮紅的分數刺得眼睛生疼。沈知言考了滿分,站在講台上領獎時,陽光落在他身上,連髮絲都泛著光。我偷偷在草稿紙上畫了他的側臉,不敢讓彆人看到,隻能小心翼翼放進鐵皮盒裡。我多希望,能再努力一點,離他近一點,哪怕隻是能和他說一句話也好。”
“明天就要月考了,我整夜冇睡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