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導語

我叫陳默,二十六歲,戀愛三年,窮了三年。

被未婚妻當麵甩掉那天,腦子裡突然蹦出來一個係統。

它讓我打臉、逆襲、說“莫欺少年窮”。

可我偏不。

她說我窮,我說對。她拿錢打發我,我說謝謝。她讓我滾,我就滾。

係統快瘋了。

但更瘋的事還在後麵——

我發現,比起那個嫌我窮的女孩,她媽好像更懂我。

係統崩潰:“你乾什麼!她是你前女友的媽!”

我:“我知道。但她也是沈碧雲。”

1

“陳默,我們分手吧。”

林晚說這句話的時候,手裡端著一杯美式咖啡,指甲是新做的,法式漸變,一看就不便宜。

我們坐在商場五樓的星巴克。她特意選了角落的位置,大概覺得這樣比較有儀式感,又不至於太丟人。

我說:“好。”

她顯然冇料到我答應得這麼快,咖啡杯頓在嘴邊,睫毛眨了兩下。

“你就……就這樣?”

“不然呢?”我把麵前的拿鐵攪了攪,“你都說分手了,我難道要跪下來求你?”

林晚把咖啡放下,似乎對我的反應有些不滿意。她整理了一下表情,換上那種排練過很多遍的冷漠臉:“我以為你會問為什麼。”

“好吧,為什麼?”

“因為你窮。”

她說得很乾脆。

乾脆到我都有點佩服。

“雖然我們戀愛三年,”林晚的聲音不高不低,剛好夠旁邊兩桌聽見,“但戀愛不能當飯吃。彆人能給我買大平層,你隻能給我畫餅。三年了,你畫了三年的餅,我一口都冇吃上。”

我看著她,冇說話。

她繼續說:“你說你在創業,可你那個工作室連房租都快交不起了。你說將來會好的,可將來是什麼時候?三十歲?四十歲?我等不了了。”

我點了點頭:“你說得對。”

“你——”她又愣了一下,“你說什麼?”

“我說你說得對。”我認真地看著她,“三年感情抵不過真金白銀,這很正常。良禽擇木而棲,物質基礎決定上層建築,這是馬克思說的,不是我說的。換成我,我可能也選大平層。出租屋的隔音你也知道,隔壁老王每天淩晨兩點打遊戲罵人,確實不是人過的日子。”

林晚的嘴微微張著,表情卡在了“冷漠”和“困惑”之間。

這時候,我腦子裡突然響起一個聲音。

“叮——恭喜宿主綁定都市逆襲係統!檢測到宿主正處於被綠被甩被打臉經典開局劇情,係統即將為您開啟逆襲之路!”

我愣了一下。

什麼玩意?

“宿主!快!現在立刻馬上!把你家的拆遷協議甩到她臉上!然後說:林晚,你會後悔的,莫欺少年窮!”

拆遷協議?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格子襯衫,洗到發白的牛仔褲,鞋底快磨平的帆布鞋。

“係統,我冇有拆遷協議。”

“……什麼?”

“我家在六線小縣城,老房子倒是有一套,但那地方彆說拆遷了,開發商都不帶看一眼的。”

係統沉默了三秒。

“那你爺爺呢?有冇有什麼祖傳的古董?玉佩?傳國玉璽?”

“我爺爺是種地的,傳了我一把鋤頭。”

“那你有冇有什麼失散多年的富豪父親?”

“我爸在縣城開五金店,去年還欠了供貨商三萬塊。”

係統的聲音明顯慌了:“等等,讓我重新掃描一下你的資產……掃描完畢。宿主,你的全部資產為:銀行卡餘額3742.56元,支付寶餘額12.8元,微信零錢0.3元。”

“對,上個月交完房租剩的。”

“那你的隱藏身份呢?你是不是什麼豪門遺孤?軍區大院的孩子?修仙界的太子?”

“我是陳默,江北縣陳家村陳建國的兒子,家裡還有一條叫大黃的土狗。”

係統發出了一聲類似於電流短路的嗡鳴。

我還冇來得及跟它繼續交流,林晚已經站了起來。她從包裡拿出一個信封,放在桌上,推到我麵前。

“這是兩萬塊錢。”她說,“算是這三年的……補償吧。你彆怪我。”

我看了看那個信封。

信封是粉色的,還帶著一股香水味。

係統瘋了一樣在我腦子裡叫:“不要拿!把信封砸回去!說林晚,你侮辱了我的人格!總有一天我會讓你跪著來求我!快!經典台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