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衣,妝化得很精緻,嘴唇是正紅色。
林舒站在她身後,穿一件鵝黃色毛衣,手裡捧著一盒蛋糕,臉上掛著那種標準的乖巧笑容。
方芸的眼睛掃了一圈屋子。
十二平米。塌了的床板。發黃的窗簾。
她的鼻翼微微抽動了一下。
「念念,你看看你住的這是什麼地方。」她歎了口氣,語氣是那種恰到好處的心疼。「媽昨晚一夜冇睡,都在想你的話。你說那些……那些什麼筆跡、什麼遺囑的——媽知道你心裡有氣,但咱能不能坐下來好好說?」
她側身擠進來。
高跟鞋踩在脫了漆的地板上,嫌棄地抬了一下腳底。
林舒跟在後麵,把蛋糕放在塑料凳子上。
「姐。」她笑著,聲音軟軟的。「草莓的,你以前最愛吃。」
彈幕:來了來了,糖衣炮彈來了。
彈幕:彆吃!有毒!
彈幕:這繼妹笑得我渾身起雞皮疙瘩。
我靠在門框上,冇讓路。
方芸已經自顧自地坐在床邊了。
她從包裡掏出一遝檔案,放在膝蓋上。
「念念,媽不跟你繞彎子了。」她抬頭看我,眼裡甚至擠出了一點水光。「你爸走的時候,遺囑是他親手寫的,公證處也蓋了章。媽這三年替你管著家業,冇功勞也有苦勞。你現在身體不好,腦子又——」
她停了一下。
「媽不是說你腦子有問題。」她趕緊補了一句。「就是你這三年追著秦家跑的那些事,大家都看在眼裡。你現在去鬨、去打官司,法官第一個問的就是你的精神狀態。媽是為你好——你把這個簽了。」
她把那遝檔案翻開。
我瞟了一眼。
放棄繼承權聲明書。
日期是今天的。
「簽了這個,媽每個月給你打兩萬生活費,直到你好起來。」方芸說這話的時候,表情是真的很誠懇。
上輩子我差一點就簽了。
那時候我又冷又餓,暖氣修不好,銀行卡隻剩七十三塊。方芸帶著熱騰騰的粥來找我,對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