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許今最近甜食吃多了,放縱的後果就是智齒髮炎了,她那顆智齒長挺久,隔幾個月就會發炎,挺折磨人。

開學剛回國那幾天,智齒就發炎過一次,國內看病方便,她都掛號準備去拔了,結果牙科門診裡頭,看到好幾個醫生護士壓著病人,就為了拿鉗子拔牙。

於是許今連片子都冇拍,就被嚇跑了。

她在校內的醫務室裡拿了消炎藥吃,校醫建議她還是早點去醫院把那顆智齒拔了比較好。

許今表麵乖乖應順的說,還是壓根冇有去的打算。

謝嶼執給她發訊息的那天週五,她炎症消下去一點,但臉還是有點腫,他一回京州就來找她吃飯,她挺開心的。

隻是在實驗樓裡的廁所鏡子裡看了看自己的臉,許今長歎一口氣給他發訊息。

xj:「今天有事,過兩天在吃飯吧。」

她一邊戴口罩,一邊將手機關機放包裡,去實驗室敲代碼。

陸寒聲抱著一疊資料從對麵辦公室出來,看到許今懨懨的表情,視線落在她臉上,眉宇輕擰,擔心道:“你發炎兩天都冇好,要不要找人陪你去醫院看看?”

許今將口罩戴好,“吃過消炎藥了,明天應該就能徹底消腫,謝謝師兄關心。”

陸寒聲點頭表示瞭解了,“智齒的話,還是早點拔了比較好。”

都這麼勸她,許今又怎麼不知道,長痛不如短痛。

許今在實驗室待到九點,牙齦又開始疼了,想起來她晚上冇吃飯,也就冇回宿舍吃藥,合上電腦,準備去校外買點粥帶回宿舍。

今天是週五,林靜識出去跟朋友到酒吧玩了,晚上宿舍裡就她一個人。

拎著外頭打包的關東煮走到宿舍樓下,手機響了,是謝嶼執的電話號碼,一邊接起來還在疑惑他怎麼突然就給她打電話了。

她將手機放耳邊,“謝嶼執?”

電話那頭挺安靜,謝嶼執冷感磁性的聲音傳過來:“許今,抬頭。”

許今也是下意識的抬頭,看到靠著宿舍大門不遠的樹下停了輛車,是謝嶼執那輛掛著京州車牌的庫裡南,為了來許今學校方便,不被認出來特意換的大空間車。

“你怎麼來學校了?”許今挺驚訝的,她明明跟他發訊息說今天不見麵了。

車頭燈閃了下,“先上車。”

謝嶼執回家洗完澡收到許今訊息後,本來冇打算來京州大學找她,晚上被程景川叫出去吃飯,蔣朝也在,身邊帶著葉靈禾,不像程景川說的膩了,反倒越來越好了。

葉靈禾這姑娘挺有手段,當初還是港島大會所裡頭的嫩模,經常在社交賬號上曬照片,因身材和長相有特色被天寶娛樂星探簽到旗下,同另一個混血長相的模特經過包裝組合出道。

本來同組合的另一個女生資源比她好,經過不到一年時間,就被葉靈禾搶了風頭,擠了下去。

這群人吃了飯就轉了場,謝嶼執心情一般,被蔣朝拉著一塊去。

酒剛上,不知道誰提到了許今,經過那回被謝嶼執打火機砸了頭的事兒,冇人再敢開黃腔。

就是最近萬豪集團最近勢頭好,有人看不慣蔣朝太過春風得意,就問蔣朝身邊帶著個葉靈禾,就不怕家裡那位未婚妻知道會怎麼樣。

原本一晚上都興致缺缺的謝嶼執這會聞言,總算是掀起眼皮看了過去。

蔣朝手還摟在葉靈禾腰上,說話挺不客氣,“外頭的人都是玩玩,家裡那位當然是要瞞好,許今不是這個圈子裡的人,誰敢把這事兒拱火到她麵前去,彆怪我蔣朝不講情麵。”

這是打定主意,浪夠了還想一身清白的回去找那個乖乖的許今。

葉靈禾表情挺不好看,這段時間,她使出渾身解數討蔣朝歡心,在床上動情的時候,蔣朝不是冇有承諾過她以後,冇想到在他眼裡,依舊是玩玩而已。

蔣朝還拍了拍葉靈禾的腰:“你也要安分點,明白嗎?”

葉靈禾強顏歡笑,“蔣少的話我哪敢不聽啊。”

蔣朝:“乖,週末我就不陪你了,我要陪她去醫院。”

謝嶼執看到葉靈禾眼底一閃而過的不甘心,最後像是平常問候一樣,漫不經心的問:“許今怎麼了?”

程景川拿了杯酒放謝嶼執麵前,大庭廣眾問彆人未婚妻,太明顯了吧?

蔣朝說:“她智齒髮炎有兩天了,之前總不去拔,我週末陪她上醫院看看。”

謝嶼執聽完後斂了神情,冇繼續問。

程景川在旁邊悄悄鬆了口氣。

後麵謝嶼執也就坐了十分鐘不到,隨便找了個藉口就先走了,直接把車開到京州大學。

撥了許今電話是關機狀態,這段時間他對她作息也算瞭解,教學樓宿舍跟實驗樓三點一線,上課時間發訊息一般都會回,回宿舍兩人會打電話閒聊,關機的話也就意味著她在實驗室裡還冇出來。

謝嶼執哪兒冇去,就把車停在宿舍樓下,她一回來,他就能看到。

蔣朝說她智齒髮炎兩天了,這兩天他們打電話也發訊息,許今愣是一個字都冇跟他說,胸腔裡頭有點躁悶,說不出來的煩心。

許今戴了口罩,謝嶼執也能一眼認出來,週五晚上宿舍樓下人少,許今上車也冇什麼人看見。

謝嶼執臉色看起來有點冷,不知道是不是許今錯覺,感覺他有點生氣。

許今臉藏在口罩後麵,疑惑的問:“你怎麼來了?”

他微微抬了下巴,“手上拿的什麼?”

許今大方遞過去:“關東煮,味道挺不錯的,你吃嗎?”

謝嶼執皺眉,臉色好像更不好看了:“晚上就吃這個?”

許今不知道哪裡惹了他,還是老老實實解釋,“本來想去打包粥,但這個點校外冇賣的了,就隨便買了點。”

謝嶼執把關東煮拿過來放一邊。

許今有點眼巴巴的,心想這路邊攤東西,謝嶼執那麼矜貴,他不能全吃吧?

謝嶼執繼續,“口罩摘下來我看看。”

許今摸了摸右臉,還冇完全消下去,像蜜蜂小狗,還是不對稱的那種,她纔不要。

趕緊搖頭。

見謝嶼執要伸手過來幫她摘,她往後退了下,伸手去摳門把手,要下車,謝嶼執動作比她快,直接鎖了車,壓過來強勢按著她手,不讓動彈。

雖然氣勢有點凶冷,摘口罩動作卻是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了她。

謝嶼執瞧著她明顯腫起來的右臉,就是有再大的氣也全變成了心疼,“發炎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