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許今在沙發上坐好,還特意在胸前抱了個抱枕,他這裡沙發挺舒服的,一會要問問那個牌子,買一個單人沙發放宿舍裡。
關燈,整個影音室陷入漆黑一片,嚴實合縫的窗簾,連一絲月光都滲透不進來。
大螢幕亮起來,白茫茫打在臉上,謝嶼執在她旁邊坐下來。
隨後電影開場音樂的戲腔聲從百萬音響裡直擊耳膜。
許今不由深呼吸一口,居然緊張起來,忍不住側目偷偷瞄了眼謝嶼執,他挺淡定的靠在沙發上,表情都冇變化,看來是已經私底下看過很多遍了,風輕雲淡的很。
片子是她提出來要看,總不能關鍵時刻慫了,於是也專心看起來。
片子開頭挺正經,古舊的小區樓下搭著戲台正在通宵唱戲,女生深夜踩著拖鞋去下樓買水。
穿過深巷時,有個白髮老婆在燒紙,旁邊還擺著元寶蠟燭紙人,嘴裡念著七月半,鬼門開,快回家……
許今心想,這居然還是個帶劇情的,半夜尾隨花季少女?還是夜半遇見鹹豬手?
隻見女生買完水,回去的路上,巷子裡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個醉醺醺的大漢,推搡著老婆婆罵晦氣,女生眼疾手快把人扶好,剛問了句你冇事吧?
旁邊的醉漢已經罵罵咧咧的扯開褲腰帶,澆在了正燃燒的紙錢上,黑灰餘燼越亂越高。
白髮老婆婆陰沉沉說了句:“你對他們不敬,會來找你的。”
鏡頭一轉,醉漢搖搖晃晃的掏出鑰匙開門,手冇拿穩,鑰匙掉在地上,他彎腰去撿,去看看旁邊多了一雙灰白滲血的腳。
醉漢罵了句誰啊,剛站起來,伴隨著百萬恐怖音效,一張青灰女人臉,眼眶凹陷隻剩下眼白突然放大在螢幕上。
許今被這突臉嚇得臉色蒼白,尖叫聲都發不出來,堵在嗓子裡。
片頭結束,螢幕暗下去,公司電影logo伴隨四聲「砰、砰、砰、砰」的音效以紅底黑框呈現。
許今就是再不怎麼看電影,也知道這是港城以前很有名的一家老小電影公司,捧紅了很多港城巨星,後來被謝家的天寶娛樂收購。
許今:“……”
被氣到了,一張乖臉惡狠狠道:“謝嶼執,你管這叫限製片?”
謝嶼執整個人笑得很放浪,“恐怖限製三級片也是片兒,許今你不要搞電影歧視。”
他本來是想治治許今,免得她去網上搜什麼亂七八糟的片子,臟了眼睛。
結果看她臉色蒼白,眼眶發紅一副真被嚇到的樣子,又很後悔的把人摟懷裡親了親,把室內溫度調高,勉強把手給捂熱後,重新換了部電影。
新電影是國外一部文藝片,有點催眠,許今後來都在沙發上睡著了。
謝嶼執卻冇有睡意,給她蓋了個毛毯,然後舒舒服服把人摟懷裡,調低音量,一個人把那部老片看完了。
*
許今在沙發上睡了一宿,他家影音房比臥室更適合睡覺,她把這個想法告訴謝嶼執時,他正開門拿外麵飯店送來的早餐。
謝嶼執那影音房少說花了幾千萬裝修,更彆提裡頭還有那些收藏級彆的老古董,現在聽許今說適合睡覺,真不知道該笑還是什麼。
他點了海鮮粥和一些小菜過來,那會已經快中午了,樓下那群人還冇醒。謝嶼執特意換了個高領毛衣遮住脖子上的吻痕,去樓下看了眼,客廳裡睡得都是人還有亂糟糟的酒瓶。
讓許今一會彆下去了,他送她回學校上課去。
飯吃完,她的臟衣服在謝嶼執家拿了紙袋裝起來,有人來敲門,她動作頓了頓,謝嶼執看了看貓眼後,下意識看向許今,是程景川和蔣朝他們兩個。
兩人視線在空中交彙,無聲對視幾秒後。
“要不要開門?”謝嶼執問她。
許今想了想,“開吧。”
謝嶼執不說話了,看她兩秒後,突然朝她走過來,許今有點懵,剛要問怎麼了,他已經俯身單手撐在身後的沙發靠背上,一手扣著她後頸,低頭重重的吻了兩下。
門鈴在響。
門開了
蔣朝就是奔樓上來找許今的,他醒來找不著人,她手機打不通,有人看到她昨晚好像上樓來了,要是謝嶼執跟許今這會不開門,他恐怕也會衝進來。
反倒這麼把門打開,好像顯得他們倆之間更加問心無愧,清白的很。
蔣朝:“謝嶼執,看到許今冇有?”
謝嶼執表情冷厭,冇說話卻微微偏頭,示意他進去,蔣朝一眼看到許今低頭坐沙發上,正拿著謝嶼執給她找的充電器充電。
程景川在蔣朝後頭做了個攤手聳肩的動作,他攔過但是冇攔住。
謝嶼執瞥他一眼,感覺罵挺臟。
程景川背後嘁了聲,昨晚上那麼多人,當然也有一兩個長眼的,誰讓這兩人不避著點,能不讓人瞧見嗎?
一個蔣朝都攔不住,謝嶼執那都是懶得罵。隻是好心情全無,眉眼躁鬱,乾脆撈了旁邊的打火機跟煙,拉開門去了陽台。
程景川見少爺不開心跟著過去,路過客廳,朝許今打招呼:“早啊,許今。”
許今抬頭微微頷首,很淡定的看蔣朝一眼,“你睡醒了啊。”
手上藉著剛剛充上去的電量給手機開機。
蔣朝看了看外麵跟程景川抽菸的謝嶼執,又看了看許今,一個他未婚妻,一個是他好兄弟,這兩人看起來好像一個比一個平靜坦蕩。
如果他這會要是懷疑問些什麼,顯得他心眼小。
不過他還是冇忍住問了句:“你昨晚在睡在謝嶼執這裡?”
“下麵太吵了睡不著,借他影音房看了一晚上電影,如果不信,有播放記錄。”
許今話裡真假參半,加上她那張臉極具有迷惑性,蔣朝立馬就說:“我就是問問,冇不信你們倆的意思。”
她點頭淡淡嗯了聲,“知道,謝嶼執給你們點了海鮮粥,你還冇吃飯吧,可以先吃點。”
謝嶼執多點了幾個人的份,也是為了以防蔣朝他們找上來。
蔣朝心中本來有點懷疑的,聽見許今這麼說,疑心消下去了一半,不過也確實餓了,粥還剩了好幾份,也足以證明許今說是真的。
再加上他藉著上衛生間的檔口,看了臥室的床,不像是兩個人睡了一晚的樣子,影音房沙發上還有許今用過的毯子跟遺落的頭繩,也就徹底放心了。
事後還唾棄自己心臟,看什麼都是臟的。
許今跟謝嶼執都不是會揹著他能亂來的人,他之前讓謝嶼執幫忙帶著許今玩兒,他都不怎麼同意,後來也隻是說多照顧點,至於許今都冇開竅,更加不可能主動招惹謝嶼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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