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念之間了。」

我垂下眼眸，看著那份協議。

一年了。

我在這個暗無天日的劇本裡裝瘋賣傻，看著他們一次次踐踏我的底線。

為了保住奶奶的命，我裝作失憶，任由他們擺佈。

如今，他們終於把所有的底牌都亮出來了。

我拿起筆，在協議書上重重地劃了一道。

林音臉色一變：「你乾什麼！」

我反手將協議書撕得粉碎，一把砸在林音臉上。

「你以為，我真的冇有防備嗎？」

我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李院長，可以動手了。」

電話那頭傳來沉穩的聲音：「明白，薑小姐。已經將老夫人轉移到頂層VIP無菌艙，安保人員已就位，薑家的人進不來。」

林音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不可能！你哪來的錢支付頂層病房的費用？你的銀行卡明明已經被爸媽凍結了！」

「薑家的錢，我嫌臟。」

我冷笑著打開手機投屏，將一個視頻畫麵投射到客廳的電視上。

畫麵裡，是陸星野車禍前車內的完整監控。

清晰的畫質，完美的收音。

「你……你哪來的行車記錄儀視頻？內存卡明明被我……」林音結巴了。

「你拔走的那個，是個壞的。」我欣賞著她慘白的臉色，「真正的微型攝像頭，我一年前就裝在車裡了。」

電視裡傳出陸星野和林音的對話聲。

陸星野：「音音，刹車線我已經剪了一半，等會兒我故意激怒薑歲，讓她搶方向盤。」

林音：「星野哥哥，你要小心點。隻要車禍發生，係統就會判定薑歲謀殺，她的氣運就全是我們的了！」

陸星野：「放心，我算好距離了，最多受點輕傷。」

視頻播放完畢，客廳裡死一般的寂靜。

彈幕徹底卡殼了。

係統錯誤！係統錯誤！劇情發生嚴重偏移！

薑歲怎麼會有監控？這不是惡毒女配能乾出來的事！

我走到林音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這段視頻，我已經設置了定時發送。五分鐘後，全網所有的媒體、營銷號、警方郵箱，都會收到這份大禮。」

林音渾身發抖，猛地撲過來搶我的手機。

「薑歲！你瘋了！視頻曝光，星野哥哥就毀了！」

我一腳踹在她的膝蓋上，林音慘叫一聲跪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