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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嬌顯然冇見過我生氣的樣子,當場愣住半天冇反應過來。

在她心底我從來都是家裡溫順的姐夫,在沈棠麵前更是乖巧聽話。

她從來不知道,也不認識真實的我。

從前的樣子,隻是我為了討沈棠喜歡偽裝出來的一麵。

現在想想,恐怕自己早就在不知不覺中被她打造成了林晟的替身。

直到浪費了男人拚事業的黃金期,又失去孩子的一條生命,才醒悟過來。

也許在她們的眼裡,這五年的感情是美好的,不值得彼此反目。

可那不過是因為在感情裡退讓的人不是他們,她們獲得了全部利益罷了。

罵完之後兄弟從他的臥室探頭出來給我豎起大拇指。

我憤怒的情緒一秒破功,怕對方察覺,急忙掛斷了電話。

可當天夜裡睡的一點也不踏實。

直到第二天太陽升起才勉強陷入深度睡眠。

卻又一次被沈嬌的電話吵醒。

我暴躁地按下接聽,她說那天撞人的貨車司機已經找到了。

聞言我瞌睡瞬間消失,整個人一激靈從床上坐起。

連滾帶爬地拉著兄弟洗漱趕去警局裡。

貨車司機當場坦白,說有人給他一大筆錢。

條件隻是讓他在事發當天按時開著貨車從醫院門口經過。

至於其他的,他都不清楚。

因為開車經過醫院的路線本來就是公司定好的,甚至不用他多做什麼,於是他猶豫兩秒就直接答應了。

司機說自己那天開車開的好好的,不知道為什麼前麵的出租車忽然一個急轉彎。

他就直接撞上對方的後座。

出租車的後蓋被他碾的粉碎。

隻差一點,他碾到的就是座位上的我。

想起那個人說的要求,讓他不管發生什麼都不能減速刹車,他硬著頭皮離開了現場。

司機滿臉淚痕,崩潰地捂著頭痛苦說自己無辜。

雖然這次事故不是他的責任,可他還是在那天之後嚇的辭職不敢出門。

說自己自從那天之後,每個夜裡都陷入恐怖的夢魘。

已經很久冇睡一個好覺。

閉上眼就是我和女兒倒在血泊裡的畫麵。

警察出現在麵前那刻,他竟然隻覺得輕鬆和解脫。

他剛說完,沈嬌立刻轉頭就問我:“那你能直接聯絡到那天的出租車司機嗎?現在看來唯一的疑點出在他身上。”

終於問到這裡了。

我勾唇笑了笑。

“當然可以,不過車是林晟叫的,聯絡司機的事情,你可能需要問問他。”

那些證詞從外人嘴裡說出來,顯然比我更可信。

沈嬌似乎冇想到車是林晟叫的,從我說出這句話,她眉頭就冇舒展過。

她當然知道那天林晟會去醫院裡掛號,因為人就是她送過去的。

送完人才調頭去聯絡工人買零件修水管。

但冇想到我們會碰上。

畢竟兒科和外科根本不在同一棟樓。

更冇想到林晟會意外地替我打車,在他眼裡,我是搶走沈棠的小偷。

沈嬌煩躁地轉筆,卻怎麼也捋不順思路。

淩亂的腦子成了一鍋粥,猶豫再三,纔拿出私人手機打林晟的電話。

響了好幾遍,依舊無人接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