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怕了？”

陸妄之反問，薑念一噎，答不上來。

男人粗糙的手伸過來與她十指相握，似有若無的撓著她的掌心。

“嘶”

薑念覺得癢，抽出手來。

“過幾天跟我去出差。”

“什麼？”

出差？

她一個實習小醫生哪有資格跟著院長出差。

陸妄之掐滅了煙，打開一條窗戶縫通風。

“去一趟A國。有個醫學研討會，還有幾個公司的合作方要見一見。”

他說的平淡，好像這些本就是薑念分內的工作。

A國她冇去過，更準確的說是她還冇出過境。

雖然很想去看看異國他鄉的風土人情，但她總覺得這麼草率的決定不太安全。

“為什麼帶我去？有方遠陪著你還不夠嗎？”

方遠精通外語，武力值和情商都高出薑念一大截，帶上他就已經足夠了。

陸妄之搖搖手指，眼底浮出一抹深意。

“有些事需要你來辦。”

什麼事？

薑念想問，但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

“我考慮考慮。”

陸妄之有點被氣笑了，他把人拉到懷裡，臉頰貼上那個冰涼挺翹的鼻尖。

“你還學會跟我講條件了，嗯？”

他揉著她的細腰，一下一下，輕重交替，格外撩人。

“剛纔在裡麵替你解圍，總該還我個人情吧？”

“是你自願的。”

話說出口，薑念才發覺自己在他麵前越來越放肆了，甚至有點口無遮攔。

畢竟是帝都人人敬重的太子爺，她是不是太不給他麵子了？

男人顯然被她連續的挑釁惹的有些惱，狠狠收緊了腰間的力道，咬著她的耳朵低語。

“你信不信我明天就把賀野給你那套房子一鍋端了？”

*

“病人狀態很不好，需要馬上手術。”

唐雪看著遞上來的報告單，眉頭緊鎖。

一旁的老太太嚇得緊緊攥住薑唸的手，聲音已經開始發抖。

“醫生，我孫子真的不能再等了嗎？”

“不能等了。”

唐雪推了推眼鏡，把手裡的那一疊報告單塞給薑念。

“保守治療這麼長時間了，你們錢還冇湊到位嗎？”

聽到 ’錢‘ 這個字，老太太臉色更晦暗了幾分。

唐雪看她躊躇的神色猜到是還冇準備好做手術的錢，歎了口氣招呼薑念離開。

老太太眼巴巴的看著薑念，眼神裡已經是深重的絕望。

“去聯絡一下，看看能不能給他們籌到錢，今天必須手術了。”

“好。”

薑念回到休息室，馬不停蹄的聯絡各種慈善機構籌款。

二十三床的病人兩週之前就應該安排手術，因為冇錢才一直拖到現在。

他年紀和薑念相仿，父母離異後棄子，他和奶奶相依為命。

薑念扶著額角在桌前打電話，李奶奶對她很慈愛，每次查房她都會和薑念單獨聊幾句，會握著她的手說“你要好好工作，將來一定要嫁個好人家。”

“最多一萬五嗎？”

“對，以他們家的情況隻能申請這個等級的款項。”

“好，我知道了。”

薑念掛掉電話，重重歎了一口氣。

三萬手術費還差一半，李奶奶那點退休工資全給孫子交學費了，父母又聯絡不上。

‘叩叩’

有人敲門，薑念重新打起精神，在座位上挺直身子。

李奶奶推開門，有些拘謹的站在門口不肯進。

“奶奶您怎麼來了？快進來坐。”

薑念給她搬過來一把椅子，招呼她坐下。

老人顴骨很高，臉上已經爬滿了滄桑的褶皺。

像往常一樣，她拉住薑唸的手，“姑娘，我們不治了，你彆忙活了。”

“不治了？”

薑念頗感意外，她知道李奶奶很疼愛孫子，不到萬不得已不會放棄治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