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念戴著口罩，笑眼微微上揚。

她手裡捏著換下來的藥瓶，給躺在床上的年輕人調節輸液頻率。

“奶奶您真是謬讚了。”

老太太看著床上的孫子，深歎著氣。

“可惜我孫子怕是熬不到那個時候啦…”

話冇說完，有護士敲門進來，“薑念，院長找你。”

交接完工作登上頂樓，薑念被走廊裡濃鬱的咖啡香氣包裹住。

男人坐在辦公桌前，手裡翻看著檔案。

西裝馬甲配上金絲邊眼鏡，禁慾又尊貴的氣質令人望而生畏。

“你找我？”

薑念關上辦公室門，在辦公桌前站住。

陸妄之把眼鏡拉到高挺的鼻梁上，合上了檔案。

“以後下班來我這裡打卡，不允許坐賀野的車回去。”

薑念輕笑，“院長，您管的太多了吧？”

“公安局那邊要過去做個記錄，一會讓方遠送你，他全程陪著你，不用擔心。”

口袋裡的手機不合時宜的嗡嗡震動。

薑念伸手進去掛了電話，冇幾秒又打了過來。

陸妄之抿了一口咖啡，“接啊，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薑念掏出手機看了一眼備註，又塞回口袋。

高中時的好朋友，這會不知道找她有什麼事。

陸妄之放下咖啡杯靠在椅背上，眉梢微挑觀察著她的神色。

“你哥？還是賀野？”

“還是新交的男朋友？”

手機震個不停，薑念被擾的心煩意亂，瞪了他一眼滑開接聽鍵，卻不小心誤觸了擴音，一道清亮的女聲在電話那頭響起。

“念念，你可算接電話了！明天同學聚會，來參加嗎？”

同學聚會，炫耀資本和成就的修羅場，有空還會比一比誰的男朋友更優秀。

薑念畢業這麼多年一次都冇參加過，她討厭這種略顯幼稚的場合。

尤其是想到高中時暗戀她的那個男生。

表白不成還在大學期間糾纏了她一年多，她簡直頭皮發麻。

薑念趕忙按回聽筒，把手機拿到耳邊。

“不參加了，你們好好玩。”

又閒聊了幾句，那邊就掛了電話。

陸妄之轉著手裡的鋼筆，清瘦的指節打在筆身上作響。

他饒有興致的扶了扶額角，“去參加吧，多好的機會。”

“什麼？”

薑念冇想到他會對這個話題感興趣。

“為什麼不去參加？怕見到前男友？”

陸妄之略帶調戲的挑眉，嘴角漾著正好的弧度。

薑念一噎，雖然算不上是前男友，但也這算是其中一個理由，但她不能承認。

“不是，就是覺得冇意思。”

下意識攥緊的雙手暴露了她的小心思。

陸妄之的視線掠過那雙嫩白的手，眼底透出薑念猜不透的深意。

“我記得你們內科今年冇有轉正名額了吧？”

他捏下鼻梁上的眼鏡，摺疊好放到一旁。

“明天去參加的話，我可以破例給你批個名額，能不能留下就看你自己爭取了。”

指尖敲在實木辦公桌上，一下一下倒計時，等待著薑唸的回答。

薑念猜不透他安的什麼心思，但用一個聚會換轉正名額還是很合算的。

思來想去她清了清嗓子，濃密的翹睫快速閃動著，眼眸對上男人深不可測的視線。

“好，院長要說話算數。”

*

醉仙堂閣樓，酒氣沖天，混合著絲絲水果奶油的甜膩。

漆黑的房間裡隻閃著裝有炫彩氛圍燈的一排顯示屏。

賀野仰在躺椅上，腳搭著麵前的桌子，笑著從口袋裡掏出手機錄下顯示屏上的畫麵。

“四哥，你這是不是有點過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