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憶，這座城內的記憶，娶妻生子的記憶，這一刻變得模糊起來。

“你怎麼在這裡？”身後有略顯蒼老的聲音響起，我瞬間回頭，見到的是那個為我說親的老者。

“你……”我急促開口，卻不知該說些什麼，消退的記憶中老者也有些模糊了。

老者歎息一聲道：“怎麼就出來了？你家娘子在尋你啊！”

“娘子？”我喃喃低語：“我真的有娘子？”

“說的什麼話！”老者有了明顯的怒意，卻很快轉變為一臉悲慼：“你的怪疾越來越重了。”

我嘴唇哆嗦著，本要問詢有關消退的記憶，隻是還未出口便見到人群中出現的孩童，在一箇中年男子懷中開心地笑著。

“六……思？”記憶中一個孩童漸漸清晰，隨之而來的便是腦海中撕裂的痛。

我瞪大雙眼，怔怔看著這個孩童，可為何痛楚加重，意識模糊起來。

5

我不記得這是第幾次甦醒，睜開眼一切都是那樣熟悉，長街上人來人往。

似乎有些麻木了，我低頭看去，原本破敗不堪的衣袍被補丁彌補完整，將曾露出的那些皮膚遮蔽。

“是了！醒來之後最大的變化。”我低聲開口，並不理會路過的人是否能聽到。

緩緩抬起頭，遠處那個編製竹籃的男人也在看向我，他裂開嘴笑了。

我轉頭，目光落在了揮舞鐵錘的鐵匠身上，他竟轉過頭來，對我點了點頭。

我心中一震，再次轉頭……

最後我的目光停留在角落處那個孩童以樹枝胡亂刻畫的“字”上。

本是雜亂無章的符號，我越看越有了熟悉之感。

“這是……”我瞪大雙眼，漸漸將那幾個字辨認出來：枉意城！

“枉意城！”我低聲驚呼，臉上陰晴不定，這便是這座城的稱呼？

我依舊在看著刻畫出的字跡，連孩童帶著笑意盯著我的目光都忽略了，直到孩童眼中的光芒如實質般對映過來，纔將我的目光吸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