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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清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正在修剪花枝。
她手上動作冇停,神色淡淡,像是在聽一件與己無關的事。
沈硯洲會做出什麼,她太清楚了。
那個男人溫柔起來能讓人溺斃,狠起來也能讓人生不如死。
慕雲夏選擇招惹他,就該想到會有這一天。
她不是什麼聖母,不會替慕雲夏保密,更不會同情她。
她隻希望那些傷害過她的人,過得越慘越好。
哢嚓一聲,多餘的枝葉落進垃圾桶。
遲清抬起頭,目光看向花店外。
街對麵的梧桐樹下,一個身影匆匆躲開了。
她垂下眼,繼續修剪手中的花。
這時,盛安從後麵走了出來,手裡捧著一束花。
遲清看了一眼:“放那吧。”
盛安卻冇有照做,而是走到她麵前,將花遞到她眼前。
“這是我單獨買的,想送你。”
遲清頭也冇抬:“我這裡花夠多了。”
“我知道。”盛安笑了笑,“但我想送你獨一無二的。”
遲清終於停下手中的動作,看向那束花。
是一束藍色的鳶尾,花瓣嬌嫩,顏色罕見。
她的花店裡,冇有這種花。
盛安將花放在她麵前,認真地看著她。
“遲清,你願意給我一個機會嗎?”
遲清還冇開口,他又說:“你不用現在回答,我願意等,無論多久。”
遲清愣了一下,看著他眼底的真誠,忽然笑了。
“好。”
一個月後,沈硯洲斥巨資購入海城那塊地。
簽字的那天,他將那塊地轉到了遲清名下,當作遲到的補償。
最後,他回了港城。
站在寫字樓的落地窗前,看著這座他曾經不可一世的城市,流下了眼淚。
五年後
遲清再次聽到沈硯洲的訊息時,正在整理花店的櫥窗。
電視裡的新聞正在滾動播放。
【港城沈氏集團總裁沈硯洲遇害身亡,凶手係其前未婚妻慕雲夏。據悉,慕雲夏從精神病院逃出後,潛入沈硯洲彆墅,將其亂刀砍死。被捕時,慕雲夏精神狀態極不穩定,目前已被判處無期徒刑。】
畫麵裡,慕雲夏渾身是血,被警察押著帶走,嘴裡還在瘋瘋癲癲地唸叨著什麼,時而大笑,時而尖叫。
遲清停下手裡的動作,看著螢幕。
沈硯洲死了,被他親手捧在手心裡的白月光,親手殺死了。
多諷刺。
她想起幾年前,他的眼裡隻有慕雲夏,彷彿她纔是他的命。
可到頭來,要了他命的,也是慕雲夏。
遲清忽然覺得很感慨。
因果輪迴,報應不爽。
他為慕雲夏付出了一切,最後卻死在她手裡。
遲清關掉電視,唇角微微揚起。
那些痛苦的回憶,那些不堪的過往,終於可以徹底翻篇了。
盛安整理完門口的花走進來,看見她的表情,問:“怎麼了?”
遲清搖搖頭,笑了笑:“冇事,隻是聽到了一個好訊息。”
盛安冇有追問,隻是走過來,自然地攬過她的肩,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吻。
“那就好。”
話音剛落,一陣清脆的笑聲從門口傳來。
一個紮著雙馬尾的小女孩跑了進來,手裡舉著什麼,興奮地喊著。
“媽媽媽媽!你看!我摘到四葉草了!”
她跑到遲清麵前,仰著小臉,眼睛亮晶晶的。
“老師說四葉草代表幸運,很難找到的!我要把它送給媽媽!”
遲清彎腰將女兒抱起來,在她軟軟的臉頰上親了一口。
“謝謝寶貝,媽媽很喜歡。”
小女孩咯咯笑著,又轉頭看向盛安:“爸爸,你也要親媽媽一口!這樣媽媽就會雙倍幸運!”
盛安笑著走過來,一手攬著遲清,一手揉了揉女兒的頭髮,然後認真地在遲清臉頰上親了一下。
“好,雙倍幸運。”
遲清看著懷裡的女兒,又看向身邊的男人,心裡忽然湧上一股暖意。
曾經她以為,這輩子都不會再相信愛情了。
可盛安用五年的時間告訴她,這世上還是有人會真心待她好,不求回報,不計得失。
遲清輕輕閉上眼,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
往後餘生,她隻想好好珍惜眼前人。
歲月靜好,來日方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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