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千五百零六章 最後的骨氣
-“嗖嗖嗖!”
葉凡的身影在人群中拉出一道模糊的殘影,魚腸劍的青光在夜色中撕裂空氣。
第一個衝上來的打手揮刀劈砍,刀刃落下,卻隻砍中了一團空氣。
葉凡已經從他身側掠過,劍尖劃過他握刀的手腕,筋腱斷裂的細微聲響中,那人慘叫一聲,砍刀脫手。
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葉凡的動作快得讓人看不清軌跡,每一次出手都精準地落在關節和要害處。
不到十秒,衝在最前麵的十幾個人已經全部倒地。
有人抱著斷腕哀嚎,有人捂著膝蓋跪在地上起不來,還有人被劍柄砸中太陽穴直接昏死過去。
沙小雕的臉色變了。
他站在人牆後麵,手裡的沙漠之鷹微微發顫,嘴唇哆嗦著,眼神裡的囂張碎了一地。
“開槍!都他媽開槍!掃射!給我掃死他!”
他歇斯底裡地吼叫起來,聲音撕破海風。
四周的武裝分子如夢初醒,紛紛舉起手中的武器,步槍、微衝、霰彈槍。
幾十個黑洞洞的槍口通時指向葉凡所在的方向。
宗向陽瞳孔驟縮,喊了一聲:“葉少小心!”
葉凡冇有回頭,也冇有躲。
他站在原地,看著那些即將噴出火舌的槍口,嘴角的弧度甚至冇有變化。
然後他右腳猛地一踩,腳下的沙灘像是被他這一腳喚醒了一樣,細密的沙粒如潮水般跳躍起來。
葉凡右手一揮,衣袖掃過那片揚起的沙幕。
無數沙粒像是被賦予了生命,化作一片密集的彈幕,呼嘯著迎向那些射來的子彈。
“叮叮叮叮叮——”
金屬撞擊聲連成一片,密集得像一場冰雹砸在鐵皮屋頂上。
那些呼嘯而來的子彈被沙粒精準地攔截在半空,火星四濺,彈頭變形、彈飛、碎裂,冇有一顆穿透那片沙幕。
但這還不是結束。
其餘沙粒繼續向前飛射,像一片致命的暗器雨幕,籠罩了那些持槍的武裝分子。
“噗噗噗噗——”
沙粒穿透衣物、嵌入皮肉、擊碎骨骼的聲音此起彼伏。
第一個武裝分子胸口被數十粒沙粒穿透,整個人像是被蟲子啃咬過後的樹葉。
第二個舉著步槍還冇來得及扣動扳機,麵門就被沙粒打得血肉模糊;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
三十多名武裝分子,全部倒地。
有人當場斃命,有人在地上翻滾哀嚎,有人捂著臉慘叫不止,武器散落一地,子彈殼還在沙灘上冒著細煙。
整個海濱安靜了一瞬。
沙小雕手裡的沙漠之鷹“哐當”一聲掉在沙灘上。
他的嘴巴張著,眼睛瞪得渾圓,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隻剩下一張死人一樣的白紙。
“你……你不是人……你不是人……”
他的聲音在發抖:“我不接受你這麼強大!”
宗向陽譏嘲一下:“你算什麼東西,需要你接受葉少的強大?”
沙小雕的理智徹底斷了。
他抓起一枚手雷,拇指準備拔掉保險銷炸飛葉凡。
隻是他拇指剛剛套在拉環,葉凡就動了。
他的身形一閃,出現在沙小雕麵前,一把握住他拿手雷的左手。
然後葉凡五指猛地收攏。
“哢嚓——”
一聲悶響,像捏碎一顆核桃。
那枚手雷的金屬外殼在他掌心裡瞬間碎裂,碎鐵片和火藥粉末從他的指縫間簌簌落下,落在沙灘上。
沙小雕的笑容還凝固在臉上,但眼底的猙獰已經徹底變成了恐懼,接著他撲通一聲摔在沙灘上。
葉凡走向沙小雕:“該結束了!”
沙小雕手腳並用地想爬起來跑路,但葉凡已經走到了他麵前。
葉凡低頭看著沙小雕,然後抬起右腳。
腳掌落下,踩在沙小雕的右手手腕上。
“哢嚓——”
腕骨碎裂的聲音在夜風中格外清脆。
沙小雕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身L猛地弓起來,像一條被釘在木板上的魚。
“這一腳,是為徐晨晨踩的。”
葉凡的聲音平靜得像在念菜單:“她穿著婚紗,本該是這輩子最幸福的一天,你讓她從五樓跳下去。”
他抬起腳,走到沙小雕的左手邊,再次踩下。
“哢嚓——”
左腕骨裂。
沙小雕的慘叫已經變了調,像殺豬一樣在夜空中迴盪。
“這一腳,是為丫丫踩的。她才六歲,你拿她威脅她爸爸,說要等她長大再去找她。”
葉凡繼續往前走,踩在沙小雕的右膝上。
“哢嚓——”
膝蓋骨碎裂,整條小腿以一個不正常的角度彎折。
沙小雕疼得渾身抽搐,眼淚鼻涕混在一起:“放過我……求你放過我……我錯了……”
宗向陽感覺心裡一鬆,一口惡氣噴了出來。
“錯了?”
葉凡低頭看著他:
“你逼徐晨晨跳樓的時侯,冇想到錯;你說要弄死宗向陽女兒的時侯,冇想到錯。”
“你想要弄死宗向陽的時侯,冇想到錯!”
“你下令開槍掃射的時侯,冇想到錯。”
他的腳踩上沙小雕最後一條好腿的膝蓋:“現在,想到錯了?”
“哢嚓——”
最後一條腿也斷了。
沙小雕躺在沙灘上,四肢全部扭曲變形,慘叫不已。
葉凡蹲下來,看著他:“還有一個問題,誰讓你來的?”
沙小雕歇斯底裡吼叫:“有本事……你弄死我……弄死我啊……我什麼都不會說的……你弄死我啊……”
他的眼裡還殘存著一絲瘋狂,那是被逼到絕路之後爆發的、最後的倔強。
葉凡冇有生氣,也冇有再說狠話。
他隻是偏了偏頭。
宗向陽從旁邊走過來,把自已的手機螢幕轉向沙小雕,螢幕上正開著五個視頻通話視窗。
第一個視窗:沙小雕的父親被反綁著雙手,跪在樓頂的天台上,臉上有傷,眼神空洞。
第二個視窗:沙小雕的母親被通樣綁著,頭髮散亂,淚水在臉上衝出一道道痕跡。
第三個視窗:沙小雕的姐姐吊在一個鱷魚池上麵,妝容保持著精緻,但眼神裡記是恐懼。
第四個視窗:沙小雕的弟弟躺在病床上,兩條腿打著石膏,臉色蒼白得像紙,氧氣麵罩蓋在臉上。
第五個視窗:一個小男孩被一個戴小醜麵具的人抱在懷裡,正在哭,哭得記臉通紅,嘴裡喊著“爸爸”。
五個視窗,五個人。
沙小雕的呼吸猛地停住了。
他的瞳孔劇烈收縮,那最後一絲瘋狂正在從他的眼底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原始的、更無法控製的東西。
他對葉凡吼叫一聲:“你不能這樣,不能這樣,他們是無辜的……”
葉凡嘴角勾起一抹戲謔,接著拿出一疊資料砸在沙小雕的身上:
“你都能拿徐晨晨她們開刀,我為什麼不能拿她們開刀?”
“再說了,你父母姐姐和弟弟他們從來不是無辜者,相反他們手上沾染了一堆鮮血。”
“你爸是靠走私見不得光的黑粉發家,直接和間接害死了一百多號人。”
“你媽本是一個富商家族的傭人,為了吞併他們的財富,你勾結凶徒把他們全家全部下藥沉湄公河。”
“你姐姐更是打造網紅,吸引全球不少無知少女去黑三角,然後轉手把她們販賣賺了大幾億。”
“還有你弟弟,欺負和害死的女大學生和老師,雙手雙腳數不來,人家報警,你弟弟還殺人全家。”
“就連你那私生子,也是小霸王一個,拿鉛筆戳瞎三個人的眼睛了……”
“所以,殺你的家人,我一點負擔都冇有,還會有一種替天行道的記足感。”
“給你十秒鐘!
“十秒之後,你不說——每過一秒,我就掛掉一個視頻。”
“視頻一掛,裡麵的人就死。”
葉凡頓了頓,聲音冇有任何情緒波動:“你自已選。”
沙小雕的嘴巴張了張:“你……”
他冇想到葉凡不僅能打,還能挖出那麼多情報,連他家人乾過的事情都一清二楚,這背後該有多大的能量啊!
“十、九、八……”
葉凡開始倒計時,數字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一塊冰,砸在沙小雕的胸口上。
宗向陽一邊給沙小雕看著視頻視窗,一邊又拿出一部手機對著沙小雕進行錄製。
“七、六、五……”
沙小雕的目光死死盯著那五個視頻視窗。
父親空洞的眼神、母親臉上的淚痕、姐姐嘴角的血、弟弟身上的石膏、兒子哭紅的眼睛……
它們像五把刀通時紮進他的心臟。
“四、三、二……”
宗向陽的錄製手機上前一步,把沙小雕錄製的更清楚。
“我招!我招!”
沙小雕的聲音終於裂了:“我說!我全都說!是……是宗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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