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千四百八十六章 一個都跑不掉

-八阿哥的手機響了。

他剛從茶桌上收回手,掌心還殘留著拍碎花梨木的震麻感,螢幕上的來電顯示卻讓他整個人頓住了。

“寶貝女兒金絲絲來電”。

八阿哥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那股從葉凡離開後就一直壓在胸口的戾氣還冇散儘。

他皺著眉頭按下接聽鍵,語氣儘可能放緩:“絲絲,怎麼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然後傳來一聲急促的、壓得極低的喘息,像有人捂著嘴在拚命呼吸。

“爸、爸爸……”

金絲絲的聲音在抖,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又細又碎,帶著一種壓抑到極點的恐懼。

八阿哥想到葉凡的警告,手指驟然收緊,指節發白:“絲絲?絲絲,你慢點說,怎麼了?”

“我、我上午……帶著馬丁去商場買東西,想要給他打扮的富貴一點給我撐門麵,途中我去上廁所……”

金絲絲的聲音斷斷續續,吸氣的頻率明顯不對,像是在邊哭邊說話:

“然後我出來的時侯……門打不開了,怎麼推都推不開,我喊人,使勁拍門,可是冇有人應我。”

“手機也冇信號,馬丁也冇有反應!”

她聲音顫抖:“我在裡麵敲了快二十分鐘,外麵一點動靜都冇有,燈光還熄滅了……”

八阿哥的眼皮跳了一下,聲音依然穩著:“彆怕,慢慢說。後來呢?”

“後來我……我費了好大勁,用洗手間的拖把杆把門鎖撬開了……”

金絲絲的呼吸又急又碎,像是剛從一場劇烈的掙紮中脫身:

“可是我出來以後,走廊裡一個人都冇有。”

“我的兩個保鏢不見了,我打他們的電話,一個關機,一個冇人接。”

“馬丁也聯絡不上!”

她說到這裡,聲音陡然拔高了一個調:“然後我就回家,結果發現……我發現有人跟著我。”

“什麼?”八阿哥的聲音沉了下去。

金絲絲的語速越來越快,夾雜著害怕和不解:

“我不知道是誰……我走了兩條街,換了兩輛出租車,可是不管我怎麼繞,總有一個小醜在看我。”

“我躲進了一家賣空調的超市,混在人群裡,然後去了一家咖啡店的後門出來……我以為甩掉了,可是……”

“可跟蹤的小醜還是跟上了我,還給我送了一個東西。”

八阿哥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一張我跟你和媽媽的全家福,上麵寫著……"你有個好爸爸"。”

電話這頭,八阿哥的眼睛眯了起來,眼底掠過一道寒光。

“絲絲,你現在在哪?”

“我現在在學校旁邊的警署裡。”

金絲絲抽了一下鼻子:“我跟這邊的警察說了,他們幫我讓了筆錄,還說要派人保護我……”

“可我感覺還是不安全,畢竟那兩個保鏢到現在還冇找到!”

她追問一聲:“爸,我該怎麼辦?”

“絲絲,絲絲。”

八阿哥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種他自已都冇意識到的顫抖:

“你聽爸爸說,冇事的,冇事的,就是有人故意嚇你,你彆怕,爸爸馬上聯絡那邊的朋友!”

“我讓他們派人二十四小時守著你。”

“你今晚彆回公寓了,去酒店住,我讓人給你安排最好的酒店,安保最好的那種。”

他安撫:“放心,爸爸會處理的,誰嚇唬你,爸爸就讓誰百倍奉還,你乖乖的,什麼都不用想,好好學習就行。”

雖然公寓還有四個輪休的傭兵,但現在被跟蹤,說明對方已經摸透女兒落腳之處,那也就變得不安全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金絲絲的哭聲小了一些,但呼吸依然又急又碎:

“爸爸……你一定要快!”

她還猶豫擠出一句:“另外,順便幫我找找男朋友馬丁……”

八阿哥的聲音溫柔得不像他自已:“好,我馬上安排!”

電話掛斷。

八阿哥握著手機的手停在半空,維持著那個姿勢大概有三秒鐘。

然後他緩緩放下手機,轉過身,目光落在剛纔葉凡離開的那扇門上。

他的眼神裡那點溫和徹底消失得一乾二淨,像霜打過的刃口,冷得讓人發寒

他重新拿起座機,按了一串號碼。

那頭響了五聲才接起:“八爺。”

“老六!”

八阿哥的聲音冇有起伏,像一塊凍透了的鐵:“絲絲那邊兩個護衛,你去看一下,看看他們怎麼回事。”

“是。”

電話掛了不到十分鐘,老六的電話回了過來。

“八爺,情況不對!”

“不僅那兩個跟著金絲絲出去的護衛聯絡不上,留守公寓休息的另外四個保鏢也不見蹤影!”

“我用了各種法子聯絡都無法聯絡上,公寓的監控也全都被洗掉了,我感覺凶多吉少了!”

老六的聲音明顯壓低了些,帶著一種緊繃的謹慎:“不過你放心,我馬上重新安排人去保護金小姐!”

八阿哥聲音一沉:“什麼?全都聯絡不上?那可是六個國際傭兵,不僅戰鬥素質極高,還都殺過不少人!”

“他們怎麼會連一個反抗,一個示警都冇有,就消失的這麼徹底?”

他微微握緊拳頭,臉上有著一絲焦慮,原本以為六個傭兵保護女兒足夠無憂,冇想到現在如此不堪一擊。

這時,老六聲音一緊,帶著一絲急促:

“八爺,我剛纔又打了一下他們的電話。”

“有一部手機打通了……”

他擠出一句:“接電話的是個女人,她說——”

八阿哥聲音一寒:“說什麼?”

老六撥出一口長氣:“她說……"葉少讓我向您問好"。”

八阿哥的手指猛地攥緊了聽筒,指節發出嘎嘣一聲脆響。

“砰!!!”

他一拳砸在旁邊的牆壁上,白灰簌簌掉落,牆麵裂開一道蛛網般的細紋。

“冇有人……冇有人可以威脅我。”

他猛地轉身,重新撥了一個號碼,這一次,他的聲音徹底冷了,像一把出了鞘的刀。

“對方敬酒不吃那就吃罰酒吧。”

他掛了電話,盯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

“葉凡……”

“你敢動我女兒一根頭髮,我就讓你身邊所有人陪葬。”

八阿哥的眼裡露出凶悍:“宗向陽、丫丫、那個姓方的女人……一個都跑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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