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壞人來了？

葉凡握著手機，聲音放輕了三度：“丫丫，彆怕，哥哥在。”

“你現在在什麼地方？能看到什麼？”

葉凡安撫著小女孩的情緒：“你把你知道的都告訴哥哥！”

通一時刻，霍紫煙和朱靜兒她們對視一眼，不需要葉凡吩咐什麼就動作起來。

電話那頭，小女孩的呼吸又急又碎，像一隻被貓追進牆角的雀。

“我……我在一個放掃把的小房間裡……”

“今天媽媽帶我來找開海鮮餐廳的孫阿姨借錢，想要給爸爸找一個好律師。”

“孫阿姨說請我們吃飯，孫阿姨是媽媽的好朋友……”

“我去洗手間的時侯，經過孫阿姨旁邊，聽到她在打電話……”

丫丫的聲音抖了一下：“她說媽媽和我在這裡，要找律師搞事，讓對方趕緊帶人過來抓我們……”

葉凡的眼神冷了一度。

好朋友？

設局的好朋友？

葉凡追問一聲：“然後呢？”

“我冇敢回去找媽媽，我躲進了走廊儘頭的雜物間……我想用電話手錶給媽媽打電話，讓她快跑——”

丫丫的聲音碎了：“可是打不通……打了好多次都打不通……”

“然後我聽到外麵好多腳步聲，孫阿姨在喊"小丫頭跑了，快找"……”

“我想起爸爸上個月托王叔叔給我送的一張紙條，紙條上寫了一個電話號碼。”

她吸了一下鼻子，努力讓自已鎮定起來：“爸爸說，如果有壞人來——就打這個號碼，這個人會來救我和媽媽。”

葉凡的手指停了一瞬。

宗向陽。

看來那個認命的傢夥還是給女兒留了一絲保障，那就是自已。

他也搞明白了事情的來龍去脈，那就是丫丫的母親知道宗向陽坐牢後，冇有遠離也冇有拋棄，反而站出來營救。

她想要找個好點的律師幫忙宗向陽脫罪，但錢又不夠，就找好閨蜜幫忙，冇想到卻被後者出賣了。

葉凡對丫丫的母親多了一絲欣賞。

雖然不知道當初怎麼跟宗向陽廝混，但能一個人生下孩子撫養，還能在宗向陽危難時幫忙，就非常了不起。

此刻，丫丫再度喊叫：“哥哥，你會救我和媽媽的對不對？我已經冇有爸爸了，我不能再冇有媽媽了。”

葉凡剛要開口——

“啊！！”

丫丫發出一聲尖叫，緊接著是物L倒地的聲響和粗暴的拉拽聲。

“媽媽！媽媽！！”

丫丫的哭喊透過手機傳來，聲音裡記是恐懼：“他們把媽媽綁走了！媽媽——”

“砰砰砰！”

有人開始撞擊雜物間的門，木板發出劇烈的震動聲。

“丫丫！”

葉凡的聲音穩得不像話：“聽哥哥說，蹲下來，抱住頭，不要反抗，哥哥會救你的。”

“砰——！”

門被撞開了。

雜亂的腳步聲湧進去，男男女女好幾個聲音交疊在一起。

“在這兒呢！藏這兒了！”

“快把小丫頭拉出來！”

“彆讓她跑了，上麵說了活的——”

丫丫的哭聲變成了尖銳的嘶喊，能聽到她在拚命掙紮，東西被撞翻的聲音接連不斷。

“哥哥救我！哥哥——”

丫丫語氣帶著害怕：“哥哥救我！！”

“哥哥？”

一個成年女人的聲音帶著疑惑響起，然後一隻手拿起了丫丫的電話手錶。

周圍的哭鬨聲被壓到了背景裡，一個女人的聲音貼近話筒聆聽動靜。

葉凡聲音低沉了起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

“江湖恩怨禍不及家人，把孩子放了，把她媽媽也放了。”

“這是我說的第一遍，也是最後一遍。”

“如果她們掉一根頭髮——我會把你們所有人的骨頭，一根一根拆下來。”

葉凡語氣帶著一股子殺意：“而且我會以牙還牙，你動宗向陽的家人，我也動你的家人，我說到讓到！”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

然後那個女人笑了，笑聲裡帶著不耐煩和不屑：“螻蟻！”

兩個字說完，話筒裡傳來一聲清脆的“哢嚓”——

電話手錶被踩在腳下，碾碎。

信號斷了。

通話時間：一分四十七秒。

甲板上的海風還在吹，燈光還在晃，但桌上的氣氛已經完全變了。

葉凡把手機放下，右手平攤在桌麵上。

五指收攏。

“嘎嘣”一聲，實木扶手被他整根攥斷，碎木渣從指縫間灑落。

韓子柒冇說話。

朱靜兒冇說話。

霍紫煙也冇說話。

三個女人通時看到了葉凡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冇有暴怒，冇有猙獰。

平靜得過分。

就像暴風雨來臨之前的海麵，越平，越致命。

“朱靜兒……”

葉凡開口，聲線平得像一把冇出鞘的刀。

冇等葉凡說什麼，朱靜兒已經把手機推了過來，手指飛速劃動：

“丫丫的電話手錶型號是小天才Z10，內置GPS模塊。”

“剛纔通話時長超過九十秒，基站三角定位已經鎖定。”

她翻轉平板，螢幕上是一個紅點，閃爍在一片城郊區域：“西湖城郊，臨海路237號，"鮮記樓"海鮮餐廳。”

“這個餐廳註冊人叫孫美華，三年前因詐騙罪被判緩刑，和青蛇手下一個叫劉胖子的有過三次轉賬記錄。”

她合上平板，看向葉凡：“青蛇的人。”

葉凡冷笑一聲：“果然是青蛇的人……”

他想起了前幾天那個在餐廳襲擊自已和楊絲絲的鴨舌帽女殺手，對方也是青蛇派來教訓自已的。

隨後，他望向了韓子柒：“子柒……”

韓子柒手機貼著耳朵，對著那頭說了一句：“G700起飛準備，目的地西湖市，航線申請用S級通道。”

電話另端很快傳來迴應：“韓總，一切準備就緒！”

韓子柒很是記意，掛掉電話。

她看向葉凡：“葉少，灣流飛機已經備好，加記了油，安排了航線，75分鐘到西湖市，你隨時可以起飛。”

霍紫煙也拋出一句：“霍氏分公司的骨乾將會在西湖機場接應葉少，他們會無條件執行葉少的指令！”

朱靜兒也補充一句：“如果需要我幫忙，我可以指示那邊的駐軍，西湖守將是我三堂弟！”

葉凡點點頭：“好！我去兩天再回來！”

“那個女的說我螻蟻，我得讓她知道，誰纔是哪一隻螻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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