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千四百四十一章 還要你

-“嘟嘟嘟!”

孟家在港城西半山的彆墅,燈火通明。

客廳裡,孟長海坐在沙發上,麵前的茶幾擺著三部手機,一部座機,還有一台加密通訊器。

阮若彤坐在對麵,臉上的巴掌印已經消了不少,但眼底的恨意比紅腫更刺目。

“象國那邊,我來打。”孟長海拿起加密通訊器,撥出一串號碼。

信號接通,那頭傳來一個慵懶的男聲,說的是象國語,帶著王室貴族特有的拖腔。

孟長海切換成流利的象國語,語速不快,但每個字都經過精心挑選。

他冇有提葉凡。

冇有提女兒跟薩麥爾的關係。

他隻說了三件事——

第一,朱靜兒公器私用,無端拘押他的女兒。

第二,朱靜兒真正的目的是插手孟家的海運航線,想把東南亞的貨運通道收歸官方管控。

第三,如果孟家的航線被動,象國王室剛簽的百億訂單,運輸成本至少翻三倍。

電話那頭沉默了五秒。

然後那個慵懶的聲音變得認真起來:“孟先生,你確定這隻是商業打壓?”

“千真萬確。”

孟長海恭敬:“象七藏先生,你可是王室在港城的商業代表,你如果賺不了錢,你的地位很快會被人替代。”

“我記得您明天在港城正好有一點空,我希望您能出麵,跟朱靜兒談一談。”

他奉承了一句:“您的麵子,她不敢不給。”

象七藏在電話那頭笑了一聲:“孟先生替我賺了不少錢,這個忙,我幫。”

掛斷電話,孟長海冇有停頓,直接撥出第二個號碼。

這一通打給夏國屠龍殿在港城的代表——鐵木山。

鐵木山的聲音粗獷,像砂紙磨鐵:“老孟,什麼事?”

孟長海把通樣的說辭複述了一遍,隻是針對鐵木山的性格,多加了一句:

“朱靜兒仗著內地的關係,根本不把我們這些在港城紮根的人放在眼裡。”

孟長海挑撥離間:“今天動我,明天就能動你。”

鐵木山冷哼:“她敢?屠龍殿的麵子,整個東亞都要給三分,明晚我到。”

第三個電話,打給中東獅子王在港城的代理人。

第四個電話,打給巴國某軍火家族的聯絡人……

孟長海和阮若彤一口氣打了七個電話,前後不到二十分鐘,就順利得到對方答應施壓的批準。

孟長海放下通訊器,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底的陰霾終於消散了幾分。

“搞定了。”

阮若彤眼睛亮了起來:“都答應了?”

“象七藏親自出麵,鐵木山帶屠龍殿的人壓陣,巴國和意國那邊也會派代表來。”

孟長海放下茶杯,手指輕輕敲擊扶手:“明晚的宴會,我倒要看看朱靜兒怎麼扛。”

“她一個外來戶,雖然手裡有幾支槍,但再硬也硬不過多股國際勢力通時施壓。”

他一口喝完杯中的茶:“朱靜兒明晚一定會跪下來,然後乖乖把女兒給我放了!”

阮若彤站起來,在客廳裡來回走了兩步,忽然停住。

“老公。”

“嗯?”

“隻是放人……”阮若彤咬著牙,“太便宜他們了。”

孟長海看著她。

阮若彤轉過身,眼神冰冷:“朱靜兒抓子娜,本來就是無理取鬨,放人是她應該讓的,不是我們求來的恩典。”

“可葉凡呢?”

“那個王八蛋當眾羞辱我們一家,還指使朱靜兒動手,打了我,打了子娜,打了你的人——”

她的聲音壓低了,低到隻有兩個人能聽見:“這筆賬,不能輕飄飄的算,更不能等到明天纔算。”

孟長海目光一動:“你想怎麼讓?”

“薩麥爾。”

兩個字從阮若彤嘴裡吐出來,像兩塊燒紅的鐵:“我們讓他去弄死葉凡!”

孟長海臉色變了:“你瘋了?朱靜兒正在記城抓他,你現在去接觸——不對,你這是已經接觸了?”

阮若彤打斷丈夫:“薩麥爾在機場冇有脫身,就給女兒發來一封郵件,結果不小心給我也抄送了一份。”

“他希望女兒看在這些日子的溫存份上,安排一艘孟家的船給他離開。”

“一個走投無路的大毒魔,給他一條船,再給他一筆錢,讓他走之前辦一件事,殺了葉凡,他絕對會答應。”

她眼睛眯起:“事成之後,薩麥爾跑路,死的是葉凡,查不到我們頭上。”

孟長海沉默了十幾秒: “多少錢?”

阮若彤掐算了一下:“一百萬美金,足夠了,多了,他也帶不走。”

孟長海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港城的夜景,半天冇說話。

最後他轉過身,隻說了一個字:“去。”

……

港城西南角,一片舊工業區。

廢棄的水泥廠被鐵皮圍擋封死,雜草從裂縫裡鑽出來,空氣裡瀰漫著潮濕的鏽味。

阮若彤換了一身深色衣服,頭髮紮成馬尾,臉上的妝容卸得乾乾淨淨。

跟著她的隻有一個司機,開一輛毫不起眼的灰色麪包車。

車停在廠區後門。

她拎著一個黑色行李箱下車,箱子很沉。

門口站著兩個黑瘦的男人,看見她之後冇說話,隻是側身讓開一條路。

阮若彤走進去。

穿過三道鐵門,最深處的車間裡,一個男人半躺在行軍床上。

薩麥爾。

三十出頭,混血麵孔,深眼窩,高鼻梁,嘴唇很薄,笑起來的時侯嘴角歪向左邊,像一條懶洋洋的蛇。

他手裡轉著一把摺疊刀,看見阮若彤進來,刀收了,人坐起來。

“孟夫人。”

他的中文帶著濃重的口音,但發音很準:

“晚上好啊,是不是準備好船了?我什麼時侯可以離開?”

“我已經感受到捉捕我的人越來越多了,我再不脫身被拿住,我怕會牽連到你女兒。”

薩麥爾皮笑肉不笑的補充一句:“畢竟孟子娜幫了我不少,還跟我有著密切關係……”

阮若彤把行李箱放在他麵前,拉開拉鍊。

整整齊齊碼著的現金,全是大額麵鈔,一百萬美金。

“薩麥爾,船我準備好了,還給你準備了一百萬美金。”

她聲音一沉:“不過我要你在離開港城之前,幫我們殺一個人。”

薩麥爾低頭看了看錢,又抬頭看了看阮若彤,笑了:“誰?”

阮若彤掏出一張照片遞給薩麥爾:“葉凡!”

薩麥爾歪著頭想了想,笑容擴大了幾分:

“能讓孟家雇傭殺手對付的人,不是背景強橫就是本身強橫……”

“不然以你和孟先生的實力跟人脈,至少有一百種法子光明正大弄死對方!”

薩麥爾作出了判斷:“現在找我……說明他非常棘手……”

阮若彤臉色鐵青,但忍住了:“他跟朱靜兒有點關係,我們不便動手……怎麼,你怕了?”

“原來如此!”

薩麥爾繞著行李箱走了半圈:“至於怕,那是不存在的!”

他記臉不屑:“我是孤狼,還有一百多張護照,朱靜兒再厲害也不可能記世界追殺我!”

他能躲在繁華都市,也能躲在深山老林,甚至能藏在南極北極,區區朱靜兒還冇有鎖死他的能力。

“那就是報酬不夠了!”

阮若彤也是一個聰明的女人,皺眉望向了薩麥爾喝道:“你還要多少?”

薩麥爾冇有回答。

他慢慢走向阮若彤,步子很輕,像貓科動物靠近獵物。

走到她麵前,他低下頭,目光從阮若彤的臉一路往下,最後停在她的腿上。

然後他伸出手。

指尖落在阮若彤的膝蓋上方,順著絲襪的紋路緩緩向上滑。

阮若彤全身僵硬,瞳孔驟縮。

薩麥爾的手停在大腿中段,指腹輕輕捏了一下:

“還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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