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節

這段感情中,學姐是認真的那一方,她固執以為自己能成為江津硯的特殊與另外,能是浪子回頭的岸。

“倪南啊,千萬不要碰江津硯那一夥人,玩不過他們。”

起風落葉,學姐長裙飄逸,苦笑幾聲後離開。

中文係的課其實是有些枯燥的,全憑興趣吊著,坐在前排的倪南課中走神,不合時宜想到周青山。

那一夥人,其中可不就是有周青山在麼。

結束一天的課程,高湫把書丟給倪南,讓她帶回寢室,她要去見男友。

路旁的玉蘭一片白,不似群花爭豔,素淨高雅立在那便讓人挪不開眼。

倪南就站在那,一身素色衣衫,清清冷冷一張臉,倒跟玉蘭相配,有人駐足,賞花也賞她。

手機響了。

倪南的眼眸一亮,低頭翻包找手機,螢幕上“媽媽”二字讓倪南再次失落。

“週末回家一趟。”

倪南應了一聲好,那頭電話就掛了。

倪南跟母親之間的關係很彆扭,說親近又生疏,總之就是彆扭死了。

今日週五,下午冇課,另外兩個室友約著出去逛街了,倪南到寢室的時候正巧迎麵撞見她們兩個精緻打扮挽手出去。

打了聲招呼。

陽光照進寢室,亮堂得很。倪南把高湫的書放她桌上,隨後便去到陽台,也不知道要做什麼,就在那發呆。

忽然想到老師還佈置了作業,閒著無聊不如先去完成了。

於是轉身。

樓下停穩一輛庫裡南,來來往往學生中,周青山緩緩抬眼。

“陸曼,你他媽看上的小弟弟在哪棟宿舍,怎麼都是女的,冇瞧見男的呢。”

江津硯扭頭看後排的女人,一身掐腰旗袍,小披肩隨性搭著,手腕纖細,玉指抵著額頭,聞聲瞧了一眼對方。

有些無語的眼神。

江津硯憋嘴,找周青山講話,就看見無慾無求的佛盯著學生公寓的某一樓層看,不曾挪開半分眼。

他打趣:“我們周老闆這是下神壇,看上哪個妹妹了呀~”

周青山收回眼,“閉嘴,開車。”

“開什麼車,不是陪陸曼找弟弟嘛。”

後排的陸曼一口禦姐音道:“這他媽女生公寓,你送你前女友送那麼多次送出肌肉記憶來了是吧?還是您男女不分了?”

江津硯罵了一聲。

-

室友三個人一起回來的,還帶著水果和零食,高湫把獨一份的零食放到倪南桌上。

頭髮吹了半乾,手心擠著桂花味護髮精油,均勻抹在髮尾,香氣四溢,高湫湊上去聞了聞,說好好聞呀,問她要鏈接。

這精油是爸爸從蘇城帶過來的,冇有鏈接。

高湫說了句好吧,然後提醒她袋子有她愛吃的抹茶餅乾。

倪南道了謝。

拉開椅子坐下,零食分類放進了抽屜裡,顏色相同的擺在一塊,一抽屜滿眼綠。

她吃零食慢,高湫帶的勤。

晚上十點。

京大校園的小招財貓叫了幾聲後,徹底安靜下來。

本著週末,可以熬夜心態,高湫爬下床,搖了搖對麵兩個床鋪,喊起來喝酒。

她買了新酒回來。

那兩個室友問,要不要叫倪南,高湫冇猶豫說,她不喝,於是作罷。

倪南的確不能喝酒,一滴酒都不能碰的那種。下麵小聲說話的聲音她聽見了,翻了個身,睜著眼。

片刻後,她下床說也想嚐嚐。

高湫驚了兩秒,然後給她倒了一點點,還叮囑,抿一點點嘗味道就好了,不要一口悶啊。

她答應的好,然後一口悶了。

倪南白奇楠

傳聞周青山不近紅塵俗事,倪南信了好久。常言,看破紅塵,遁入佛門,周青山應當便是如此。

直到晚上的十點二十五分,倪南坐進他的副駕駛。

方明白,不入紅塵怎知紅塵。

周青山陪著好友在校園裡哄她那小男朋友,莫名就想到了潭柘寺的那天。少女明亮著雙眼,忽閃忽閃的,笨拙來到他的麵前。

心思都不帶藏一藏的,他一眼就瞧見了。

俗套的開場白從少女的口中說出來,竟讓他信了幾分,還真有幾秒在腦海搜刮記憶。

隻是很可惜,印象中他們不曾見過。

寫著電話與姓氏的那張紙還在風衣口袋,隨手一摸就摸到了,記不得當時如何想的了,一通莫名還有些唐突的電話撥了過去。

十點半關宿舍門,倪南衝出來的時候,阿姨還在視窗大喊:“馬上就要關門了!還跑哪去!”

倪南說丟個垃圾就回來,可手裡除了握著手機,哪有垃圾的影子。

喝了酒的少女都是大膽的。

她敢直視著他的雙眼。

聲音帶著些不易察覺的抖,是緊張引起的,“我還要回宿舍,不能跟你走。”

周青山笑了一下,“我什麼都還冇說。”

從倪南上車到現在,周青山一句話也冇說,兩個在狹□□仄的空間眼波流轉。

倪蠻抿了一下唇,嗓音很低,喃喃自語:“可是我想跟你走。”

周青山冇聽清。

“什麼?”

“冇什麼!”

車窗是開了一半的,夜風忽起,倪南猛清醒過來。

偏過頭,不敢看他了。

周青山被她的反應驚住了幾秒,怎麼突然就和炸毛的小獅子一樣了呢,這下連自己都不願意看了去。

手機在響,是江津硯的電話。

周青山點了拒接,靜音。

他看向倪南的側臉,問她叫什麼名字。

“倪南,京大中文係大三學生。”

-

簾子被掀開,刺眼的光照著倪南的眼睛,她把被子往上一拉,軟聲嘟噥幾句又接著睡。

這還是倪南第一次睡到這麼晚,都十點鐘了。

高湫爬上她的床,去撓她的癢癢肉。

高湫笑她酒量真差,那麼點酒第二天能睡這麼久,她還是第一次見。

還說,雖然知道她菜,但是冇想到能菜成這樣。

耳邊嗡嗡的,像是要炸了,倪南終於睜開眼。她睡著不願意醒,也不是酒的緣故,隻是做了一場美夢,不想打破。

那場美夢太真實了,雙手交疊時溫熱的觸感,周青山身上淡淡的奇楠香,甜涼濃鬱,還有自己那震耳欲聾的心跳聲。

一切都好真實啊,她都要分不清夢和現實了。

夢歸夢,她還得走到現實中。

宋文女士坐在價值不菲的檀木椅上,手裡端著杯茶,倪南進屋她隻看了一眼然後又和自己的牌友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