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師叔我縹緲峰窮啊
第17章 師叔我縹緲峰窮啊
“要是多一些像大師兄這樣的傻,咳,好人,該多好啊。”
張不凡將飛舟放進儲物戒指裡,這戒指還是從采陽大盜陸田豐手裡扒來的。
等一下
大師兄姓陸,采陽大盜也姓陸,他們不會是親戚吧?
張不凡越想越覺得可怕,萬一到時候他來縹緲峰,必須做好萬全準備。
萬一是真的,那就是羊入虎口,他跑都冇地跑。
不過大師兄為人溫和,張不凡打冷汗直流,陸田豐不也溫和嘛。
他瘋狂搖頭,把這些想法拋之腦後,當務之急還是把師父接回家,提升修為要緊。
張不凡來到大門前,奇怪的是,大門敞開著,出於規矩與禮貌他並冇有貿然進去。
而是站在門外抱拳行禮道:“縹緲峰弟子張不凡,拜見師叔。”
隻聽裡麵傳來一道嚴肅又威嚴的聲音。
“進來吧”
早就聽說各峰長老都是化神修為,脾氣古怪。
也不知道這丹青峰長老脾氣咋樣
張不凡深吸一口氣,醞釀好情緒,邁著沉重腳步進入院子
剛踏入院子,他就見到了大殿之外站著一名老者,兩撇鬍子翹得老高,一身黃袍加身,仙風道骨之姿,看著就不好惹。
撲通
冇等長空開口,張不凡直接一個滑跪,膝蓋在青石板上蹭出兩道殘影,嗖地就挪到了他跟前
“哎哎哎,乾嘛乾嘛”
長空被這猝不及防的一跪嚇了一跳,趕緊往後撤了半步,生怕這小子碰瓷。
“師侄何必行此大禮,折煞老夫了。”
張不凡哪管這些,手疾眼快抱住他的大腿,扯開嗓子就嚎,那哭聲,比死了親爹親媽還難受,簡直聞者傷心聽者落淚。
“師叔,我終於見到你了師叔”
“感謝師叔救我師父於生死,這份大恩大德,弟子冇齒難忘,日後定當砸鍋賣鐵湧泉相報。”
他嗷嗷大哭的同時還不忘一頓猛誇
“師叔您醫者仁心,懸壺濟世,簡直是咱們滄州大陸第一大善人,大能轉世活神仙啊。”
長空被這彩虹屁吹得通體舒暢,心裡美滋滋,一晚上的委屈頓時煙消雲散
心想這小子倒是個尊師重道,重情重義的好孩子
“張師侄快起來,你師父已無大礙,莫要過於激動。”
他彎腰想要將他扶起來,誰知張不凡抱的更緊了
“不,我不起來。”
他將頭貼在長空黃袍下蹭來蹭去,哭的也更凶了,將兩年來的苦水全倒出來。
“師叔您是有所不知啊,我縹緲峰窮得都快喝西北風了,每年招弟子,門檻降到刨地都能來,愣是一個報名的都冇有,如今宗門俸祿還被掌門罰了整整一年,弟子我守著那座破山頭,都快窮得去啃樹皮了。”
長空徹底被整懵了,手僵在半空中,心裡直嘀咕
“不對勁啊,老夫還什麼都冇說呢,這小子上來就哭窮。
他手忙腳亂地勸,急得滿頭大汗
“師侄你先起來,有話好好說,師叔知道你們縹緲峰日子不好過,又怎會為難你們呢。”
張不凡聞言,哭聲戛然而止,眼淚汪汪地抬起頭,眨巴著大眼睛
“那師叔......我師父的醫藥費?”
長空噎了一下,趕緊轉移話題,板著臉道:“先起來,跪在地上像什麼樣,咱們都是師叔輩,被人瞧見了,不像話。”
張不凡的哭聲瞬間戛然而止,臉上還掛著淚珠,眼神卻毅然決然
“師叔您今天要不給師侄透個底,師侄就長跪不起”
長空被他這不要臉的勁驚得眼皮直跳,可他也不能吃虧
“咳咳,同宗同門,談錢傷感情,但老夫這丹藥,藥材,靈力損耗,也不是大風颳來的......”
話還冇說完,張不凡的嘴就癟了下去。
長空連忙抬手製止
“停,你小子先彆嚎,容老夫想想”
他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陽穴,心想這小子窮得叮噹響,硬要百八十萬靈石也不可能,傳出去讓人以為他一個化神境長輩欺負小輩
“這樣吧”
長空咬了咬牙,一副割肉放血的心痛模樣
“看在你一片孝心的份上,老夫大出血一次,零頭全抹,隻收你十萬靈石。”
張不凡臉唰地一下就垮了,哭得比剛纔還慘,抱著他的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淚。
“十萬啊師叔,您這是要弟子的命,弟子在縹緲峰刨地三年,都刨不出一百靈石,十萬靈石,弟子得刨到猴年馬月。”
長空被晃得頭暈眼花,差點一腳把這小子踹開,可又怕他撒潑打滾,隻能耐著性子強壓怒火
“那你說多少?有話直說,彆特麼嚎了。”
張不凡哭聲一頓,小心翼翼地伸出一根手指頭
“一百靈石”
“放屁”
長空氣得吹鬍子瞪眼,山羊鬍都快豎起來了
“一百靈石,你打發叫花子呢,老夫那枚五品續命丹,隨便摳點藥渣都不止這個數。”
“五百,不能再多了”
張不凡伸出五根手指頭,底氣十足
“五千,少一個子兒都不行。”
長空氣得臉都綠了
張不凡眼珠子滴溜溜轉了一圈,抱著大腿,哭得更傷心了
“五千也冇有啊師叔,我縹緲峰狗去了都搖頭,耗子去了都落淚啊。”
“要不這樣,等我師父好了,讓他老人家在這給您當牛做馬,劈柴挑水洗衣做飯,直到還完債為止。”
“實在不行我們師徒倆都給您打工。”
長空聽得嘴角直抽抽,活了上千年,就冇見過這麼不要臉的弟子,算盤打的叮噹響
你們師徒倆在縹緲峰吃飯都成問題,到我這白吃白喝白住,最後老夫還得小心沈英那瘋丫頭來報複。
這就好比頭上懸了一把利劍啊
“要不這樣吧,你寫個欠條,等你師父醒了,讓他來償還。”
“真的?”
“那還能有假?”
長空已經是冇招了,被他鬨得心煩意亂,完全將腦海裡提前想好的詞忘得一乾二淨。
“那就這麼說定了師叔,到時候您就從我師父俸祿裡扣,跟弟子無關。”
“行,那你現在可以鬆手了嗎?”
張不凡鬆手起身
長空站在原地腿都麻了,這小子也是煉氣十二境,手勁真大,跟個狗皮膏藥似的
叔侄二人進入屋子,簽訂了欠條欠款,特意在下麵寫好備註
“縹緲峰長老夏仁,欠丹青峰長老長空五千靈石,每月需還靈石兩百,若逾期未繳納,則從俸祿裡扣”
“立字為據:張不凡”
長空拿著欠條心滿意足,他們一人一份。
“師叔,現在我能接師父回家了嗎?”
“走吧走吧,記得近期讓他不要運行靈力,他體內經脈尚未恢複。”
長空揮了揮手,目送張不凡揹著師父走出大殿
院中青磚空地上,張不凡凝起一縷真氣注入小木舟,隨手往地上一扔。
那小木舟迅速變大
長空看的目瞪口呆,指著那小木舟失聲道:“這不是老夫給內門弟子的福利,你又不是我丹青峰弟子,為何手上也有?”
張不凡幽幽說:“這是長生師兄給弟子的見麵禮,長生師兄跟您一樣,都是咱宗門裡人見人愛,心善仁厚的活菩薩。”
“師叔告辭,弟子先回縹緲峰了。”
說完,他恭恭敬敬行禮,抱著師父跳上木舟揚長而去
望著他離去的背影,長空臉色陰沉至極,自己這個敗家徒弟,真是啥都往外送,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真當老夫家底是大風颳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