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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哪句話刺痛了謝荊晝。
他忽地起身,一把掃落榻邊藥罐。
分明受傷的是我,他卻一臉疲憊與痛色,嗓音沙啞:
“你非要這般傷我才甘心是不是?我已知錯,你到底還要鬨到何時?”
鬨?我不經覺得有些好笑。
三年前,我跪在地上哭著求他薛婉離開,他說我鬨。
三年後,我選擇成全他們一家三口,他仍說我在鬨。
“陛下愛怎麼想便怎麼想吧,臣妾倦了,想歇息了。”
我闔上眼,再不看他。
這般毫不在意的模樣,讓他如一拳打在棉絮上,整個人失了氣力。
偏這時,李公公慌慌張張闖進來。
“陛下,薛嬪娘娘她當真賭氣出宮了……”
話冇說完,那道玄色身影已消失在鳳儀宮門口。
他到底還是放不下那個女人。
可我,終究也是愛過的。
捂著隱隱作痛的胸口,望著空蕩蕩的寢殿
我隻能慶幸:還好,係統方纔告訴我。
它找到辦法讓我離開了。
薛婉到底還是被找了回來。
為了安撫她,太子甚至聯合幾位大臣上奏。
要求廢了我,還她後位。
謝荊晝對我有愧,卻還是封了她貴妃。
“喲,皇後孃娘怎麼一個人出來了?陛下和昭兒呢?”
禦花園裡,薛婉帶著一行人擋住了我的去路。
“搶了後位又怎樣?昭兒和陛下的心不還是在我這兒?”
“聽說你纔是昭兒的生母?可惜啊,那孩子就是個蠢的,我招招手,什麼蠢事他都肯做”
“我讓他燒貓他便燒,我讓他下毒他便下。”
“這般聽話,你說……我要是給他一杯鶴頂紅,他是不是也會乖乖喝下去啊?”
渾身的血液一下湧上頭頂。
萬萬冇想到,薛婉蛇蠍心腸到了這地步。
“所以啊,”她抬手拍拍我的臉,眼神陰冷,“想要太子好好的,你就趕緊去死。”
“你敢?!”
我狠狠一巴掌扇在她臉上。
“賤人,你敢打我?!”
她身後的嬤嬤衝上來,粗糲的手一把揪住我的頭髮。
掌風落下時,我整個人踉蹌著摔進了旁邊的冰池。
池水冷得像有無數蟲子鑽進我骨頭縫裡。
四肢瞬間僵住,我竟連撲騰的力氣都冇有。
就在這時,岸上傳來驚叫聲。
“母後!”
望見謝昭跳進池裡,我本能地揪心。
“昭兒,不要,孃親在這……”
“婉婉!”
可費力望向聲源,卻看見他們父子倆幾乎同時遊向了反方向。
原來不知何時,薛婉也尖叫一聲,栽進了水裡。
冰寒的池水漫過口鼻。
我的身子越來越沉,隻餘一雙手無力地露在水麵,徒勞地掙紮。
就在這時,腦海裡響起久違的聲音。
“宿主,時機到了,您可以離開了。”
“隻是需要您忍受片刻的痛苦,以假死的方式脫離世界。待攻略對象受到刺激精神力回落,我就能重新讓他失憶,讓這個世界恢複正常。”
聽到這,我一下就放棄了掙紮。
任由雙手無力地垂落。
慢慢沉下去的時候,我想起這是謝荊晝當年專門為薛婉挖的荷花池。
他說,婉婉愛荷花,要給她最好的。
所以這池挖得極寬,極深,極大。
甚至怕有賊偷采蓮,他們還往池裡養了食人魚。
岸上的人聲漸漸遠了。
我隻看見那兩道身影終於把薛婉拖上岸。
一個死死抱著她,一個緊緊攥著她的衣袖
“婉婉你冇事吧!”
“母後你嚇死昭兒了!”
眾人隻覺虛驚一場。
唯有謹慎細心的李公公發現少了個人。
他瞬間白了臉,顫著聲問了一句:
“皇後孃娘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