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月例衝突

時間猶如白雲蒼狗,轉眼間林長生進入葬地已經有半年之久。

林長生的消失,並冇有在輪迴宗內掀起波瀾。

畢竟林長生已經沉寂多年,當年那盛極一時的聖主親傳弟子,早已跌落神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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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隨著時間流轉,一代新人換舊人,如今年輕一代的弟子,根本不知道林長生。

這一日。

葬地守護結界處,一道身影從守護結界穿過。

「呼。還是外麵舒服。」

林長生感受到落在身上的暖陽,不由閉上雙眼,吐了一口濁氣。

幾息之後,林長生睜開雙眼,朝著外麵看去,目光落在遠處的往生峰上,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我回來了,柳如淵、嚴慶、嚴苛,你們準備好了嗎?」

林長生眼中閃過一絲殺意。

林長生看著遠處的往生峰,壓下心中的殺意,臉上露出了些許笑容。

「半年了,久違了。」

林長生輕聲低喃。

同時林長生感受了一下體內流轉的真元,雙手不由微微一握,金色的真元隨之在其體表浮現。

「半年時間,我的修為便已經恢復至玄武境,可惜,辟穀丹已經消耗完了,隻要再給我半年,說不定可直接突破至玄武境後期。」

半晌之後,林長生散去真元,順著小道,朝著往生峰走去。

往生峰腳下。

林長生踏足這片熟悉又陌生的土地,恍如隔世。

在半年之前,他因為受傷,十年未曾下山,看著這山腳的山門,也感覺十分的陌生。

來往的弟子行色匆匆,無人留意這個看似普通的中年男子。

往生峰弟子近萬,雜役數千,他這深居簡出、獨居草廬的邊緣人物,早已被遺忘。

更何況,修為恢復後,他早已褪去枯槁老態,如今看上去不過四五十歲模樣。

林長生拾階而上,一路朝著自己的草廬走去。

「林師兄?」

剛走到半山的時候,一道震驚的呼喊隨之從後方傳來。

林長生轉身看去,看到來人,麵色淡然地點了點頭道。

「於師妹,好久不見。」

來人名為於虹,當年他初入往生峰時帶過的雜役弟子,如今已是外門執事。

於虹瞪大雙眼,臉上滿是震驚。

「真的是你?你不是已經……」

「已經死了?」

林長生輕笑,帶著一絲劫後餘生的淡然。

「確實,鬼門關前走了一遭。」

「你……恢復了!」

於虹上下打量他,看著林長生的容顏,以及周身那截然不同的氣息,驚愕更甚。

林長生冇有回答。

簡單寒暄幾句,林長生不再停留,轉身繼續登山。

於虹望著他遠去的背影,心中波瀾難平。

「他居然活著走出了葬地,這事情大條了。」

於虹看著林長生離去的背影,急忙朝著輪迴峰的方向趕去。

林長生並冇有回到自己的草廬,而是徑直來到內務堂。

走進內務堂,徑直走向月例領取處。

「領月例。」

櫃檯後一名老者頭也不抬,語氣敷衍。

「身份令牌。」

林長生不語,一枚古樸令牌「啪」的一聲拍在櫃檯上。

那老者漫不經心地拿起,目光掃過令牌上的名字時,瞳孔驟然收縮!

「林……林長生!你.....你.....怎麼可能!」

柳鶴猛的抬頭,臉上是見了鬼般的驚疑。

柳鶴乃是往生峰的老人了,在內務堂已經有數十年,自然認得林長生。

柳鶴這一嗓子,瞬間吸引了整個內務堂的目光,周圍來往的弟子紛紛打量起林長生。

隻有少數幾人,看著林長生,臉上露出了驚駭之色,一副見了鬼的模樣。

「我來取我存了三十年的月例。」

林長生無視眾人的目光,聲音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全部,兌換成下品靈石。」

「三十年!」

柳鶴嘴巴微張,眉頭微微皺起,沉默了半晌之後說道。

「你稍等!我去請示長老!」

接著其便攥著令牌,朝著內堂走去。

一時間,內務堂中的氣氛也變得有些詭異。

周圍的弟子,都在打量著林長生。

「林長生!他就是林長生?在雜役榜上霸榜八十年的那位,傳言他半年前不是死了嗎?」

「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他。嚴長老不是還為他辦了喪葬禮嗎?如今怎麼?」

「嘶…詐屍了不成?臉色看著倒不像死人…」

「噓!小聲點,他看過來了!」

竊竊私語像針一樣紮進耳朵。

林長生嘴角微不可察地一抽,目光冷冷掃過那個喊「詐屍」的弟子,對方立刻低下頭。

一炷香過去,柳鶴還冇回來,林長生眉頭微蹙。

又等了一盞茶,柳鶴才姍姍來遲,臉上堆著假笑。

「林師兄,實在抱歉,查過了,您數月前就被削籍了,徐長老發話,隻能重新入籍。至於那三十年的月例…嘿嘿,實在冇法補發。」

柳鶴小心翼翼將一塊嶄新的身份令牌放在桌上。

「不過長老念及您對往生峰的貢獻,特批預支您一年的月例。」

削籍?三十年積攢的月例就這樣冇了?林長生眼底寒光一閃。

林長生拿起桌上的令牌,輕笑了一下,隨後在眾人的目光下,他右手一捏,那令牌便隨之化為齏粉。

「我人健在,你告訴我被削籍,你不覺得可笑嗎?內務堂,膽敢私扣聖主親傳的月例,你們好大的膽子。」

林長生看著那柳鶴冷聲開口喝道。

柳鶴聽到林長生的話,微微一怔,接著臉上的恭敬瞬間褪去,化作毫不掩飾的譏諷。

「聖主親傳?哼,如今你不過是一介廢物,也敢自稱自己是聖主親傳,可笑,今日我就告訴你,想要領取三十年月例,門都冇有,既然這一年月例你不要,就趕緊滾。」

周圍弟子們交頭接耳,不住地搖頭嘆息,眼中流露出的憐憫之情幾乎要溢位來。

那些目光如同無形的針,一根根紮在林長生的脊背上。

他雖挺直腰桿,卻仍能清晰地感受到其中夾雜的譏諷、憐憫,以及掩藏不住的幸災樂禍。

林長生的目光死死鎖定在柳鶴身上,突然,他手臂如電般探出,穿過櫃檯縫隙,五指如鐵鉗般扣住了柳鶴的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