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玄武六重

極寒類仙藥、碧落仙果。

光是「仙」字當頭,就知其是超越靈藥範疇、必然也是稀世難求,要知道在這天心大陸,連九品靈藥,也就是帝藥都千年難遇,更何況這仙藥。

還有至陽妖血,能與其他四樣並列,絕非尋常妖獸精血可比。

這單子上的每一樣,都像是一座難以逾越的大山。

林長生隻覺一個頭兩個大,剛剛燃起的熱情徹底冷卻,心頭隻剩沉甸甸的壓力與茫然。

林長生將這幾樣奇珍仙藥的名稱一一記下。

一刻鐘的光景,十幾個新起的墳塋已在山穀間錯落排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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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長生仍靜立穀心,雙目微闔,衣袂無風自動。

原本濃稠如墨的死氣此刻已淡若晨霧,絲絲縷縷地纏繞在他周身。

又過了十餘個呼吸的工夫。

「轟「的一聲悶響自他體內傳出,彷彿春雷滾過凍土。

林長生周身真氣驟然翻湧,衣袍鼓盪間,氣息節節攀升,竟在瞬息間衝破桎梏。

待真氣平復,他緩緩睜眼,眸中精光如電。

「玄武境六重。「

林長生嘴角微揚。

出來三個月的時間,他的修為便從玄武境三重一路提升到玄武境六重,這等提升速度,比之當年強上了數倍。

「你該乾活了。」

而就在此時,卿無雙的聲音隨之在耳畔響起。

林長生聽到此言,已經見怪不怪了。

心念一動,其身形便已經消失在原地。

再次出現的時候,已經出現在了輪迴殿之內。

大殿內,林長生的視線不由自主地停留在帝座下方那張精緻的床榻上。

榻上蜷縮著一個嬌小的身影,正是已經陷入熟睡的囡囡。

望著她安詳的睡顏,向來厚臉皮的林長生竟也難得地露出一絲窘迫。

「還冇習慣嗎?「

帝座上的卿無雙將他的反應儘收眼底,唇角微揚,聲音清冷中帶著幾分戲謔。

「她不會醒的。我傳授的睡夢仙法,這次入夢,至少要七日纔會甦醒。「

話音未落,卿無雙的目光落在囡囡身上時,白玉般的耳垂卻悄然泛起紅暈。

林長生聞言抬頭,恰好將這一幕儘收眼底。

「我隻是看看她,冇有其他意思,而且你不覺得這樣很刺激嗎?我的女帝大人。」

林長生看著卿無雙,臉上露出了些許邪笑。

下一刻,身形一閃已然來到了帝座之上。

「我們開始吧。」

「等等,本帝要在上麵。」

「別了吧,這種粗活讓我來。」

「閉嘴。躺下,閉眼。」

時間輾轉,四日的時間轉瞬即逝。

林長生捂著老腰坐了起來。

看著邊上神采奕奕的卿無雙,林長生不由低聲吐槽。

「果然冇有耕壞的地,隻有累死的牛。」

原本雙眸微閉的卿無雙,對於林長生的話置若罔聞。

不過林長生卻看到其臉頰那一抹一閃而過的紅暈。

林長生輕笑了一下,在卿無雙身側盤膝而坐。

「還得是合修提升得快,僅僅五日合修,抵得上我在外麵大半月修行。」

林長生感知了一番體內的情況,感受著丹田內磅礴的真元,不由感嘆了起來。

其實他跟卿無雙合修的成果,大部分都被卿無雙吸收了,他隻是得到了很微小的一部分。

可即便如此,效果也比枯燥苦修強上許多。

「就是有點費腰。「

林長生揉著酸脹的後腰,嘴角泛起一絲苦笑。

他暗自盤算著,這樣修煉下去,怕是得多備些壯腰補腎的丹藥才行。

念頭一起,他便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個青玉小瓶。

瓶身溫潤,透著淡淡靈光。

林長生仰頭將瓶中丹藥儘數倒入口中,頓時一股暖流自喉間蔓延開來。

這些日子他並未懈怠,一邊完成宗門任務,一邊精進丹道造詣。

如今三品初級丹藥對他而言已是信手拈來,成丹率也頗為可觀。

方纔服下的正是他親手煉製的玉陽丹,此丹色澤如羊脂白玉,入口即化,藥力溫和綿長,可壯陽補腎。

待藥力在體內運轉一週天後,林長生緩緩睜開雙眼。

他長舒一口氣,隻覺腰間的酸楚也消散了大半。

「我走了。」

林長生跟卿無雙道了一聲,也不等她迴應,便徑直消失在帝座上。

在林長生離開後,卿無雙也隨之睜開雙眼。

俏臉微紅的轉頭看向林長生先前所坐的位置,原本平淡無波的眼眸,露出了一絲笑意。

輪迴宗百裡外,一條幽深曲折的林間小徑蜿蜒向前。

林長生慵懶地斜跨在一頭壯碩的風狼脊背上,雙目微闔,似睡非醒。

風狼四蹄踏風,在密林中化作一道黑白相間的閃電,捲起的落葉如蝶群般在其身後紛飛亂舞。

任憑風狼如何縱躍疾馳,林長生的身形卻穩如山巒磐石,彷彿與座下狼脊融為一體。

驟然間,一股冰冷的殺機撕裂了林間的寧靜!

一道數尺長的淩厲劍氣破空而至,如銀色毒蟒般從天而降,裹挾著刺骨的鋒芒,直取一人一狼的後心要害!

劍氣未至,那割膚裂帛的銳氣已提前鎖定了林長生周身。

林長生眼皮微抬,按在狼背上的手掌輕輕一吐勁。

身隨意動!

他整個人如離弦之箭般騰空而起,同時那一掌之力巧妙地將風狼向前推送出數丈之遠。

「轟!」

巨響轟鳴,劍氣狠狠斬落在他原先的位置。

塵土碎石激射,劍氣赫然撕裂了小徑的地麵,在地麵上留下一道丈許長的溝壑,深達數尺。

秋風嗚咽,捲起漫天枯葉。

林長生的身影如一片毫無重量的羽毛,輕飄飄地落在一棵虯枝盤結的百年古樟之上,粗壯的枝乾僅微微一沉。

他負手而立,玄青色的衣袍在風中微微拂動,目光平靜地投向遠處枝葉掩映的密林深處,嘴角勾起一絲冰冷徹骨的弧度。

「既然連欺師滅祖的勾當都做下了,又何必再躲在這陰影裡藏頭露尾?」

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穿透山林,帶著金石摩擦般的冷硬質感。

話音方落,密林深處一道黑影如鬼魅般竄出!

幾個閃爍間,黑影便穩穩落在距離林長生數丈開外的另一棵大樹枝頭。

粗布衣衫下,那張佈滿陰鷙戾氣的臉孔毫無遮掩地暴露出來。

「林長生,你這老東西的命,還真不是一般的硬!」

嚴慶死死盯著林長生,聲音嘶啞陰冷,眼中閃爍著毒蛇般的怨毒殺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