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洛舒窈指尖微施力道,將意棠從膝頭漫不經心地推開。

那一瞬,意棠如墜冰窟。

他仰起臉,那張惹人憐惜的麵龐上還殘留著潮紅,眼中水光瀲灩,來不及收回的媚態混雜著被推拒的錯愕與淒楚。

他整個人像是一朵被揉碎了汁液的花,靡麗又破碎,透著一股讓人想狠狠蹂躪的嬌豔。

被推開的瞬間,心底那點妄念瞬間成灰。

像我這樣身在泥沼的人,哪裡配得上……

那一點溫存,不過是大人一時興起賞賜給貓兒狗兒的吧?

意棠啊意棠,你竟敢奢求更多。

“起來。”

洛舒窈的聲音帶著溫柔的威壓,“既受了傷,便坐下。先用膳。”

意棠聞言,僵硬得如同被點穴。長久的跪姿讓他雙腿發顫。

“奴身如塵泥,不敢褻瀆大人,更不敢與大人同桌。”他的聲音帶著卑微的細若遊絲。

洛舒窈冇再廢話。

她徑直起身,幾步逼近,一手扣住意棠纖細得彷彿一折即斷的皓腕,另一手略帶粗魯卻又不失狎昵地鉗住他的下頜,迫使他抬頭。

這動作帶著絕對的上位者掌控欲,不容置喙。

“我讓你坐,你便坐。”

洛舒窈俯視著他,目光幽深如淵,“既要跟著我,便由我說了算。彆再提那些令人生厭的規矩。”

她半拖半抱地將人按在了椅上,自己落座對麵。肢體交纏的瞬間,意棠被她身上的氣息燙得渾身酥軟,讓他幾乎要在她掌中化成一灘水。

意棠盯著桌上的珍饈,心口卻燒著比食慾更焦渴的慾火。他清楚,這是他最後也是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洛舒窈姿態矜貴地用膳,每一舉動都透著世家大族的優雅。

意棠卻食不知味,象征性動了筷子,便專心為她佈菜,他偷偷抬眼,視線貪婪地描摹著洛舒窈的眉眼、唇形。

見洛舒窈對那道酥骨魚略有遲疑,意棠立刻抓住了機會。

“大人,奴來為您剔刺。”

他放下玉箸,那雙生來便是為了取悅人的手,伸向了那盤魚。他拈起銀夾,動作慢得驚人,與其說是在剔魚,不如說是在進行某種色情的儀式。

他垂著頭,神情專注得近乎禁慾,可那修長的脖頸和紅透的耳尖,卻在洛舒窈灼熱的視線裡,泛起了誘人的緋色。

銀夾挑起一塊瑩白的魚肉,他並未直接放入碟中,而是微微嘟起紅潤的唇,湊近那魚肉,輕輕吹氣。

那雙唇開合間,隱約露出濕紅的舌尖,動作曖昧至極,彷彿他吹的不是魚,而是在暗示某些更私密的、隻願為她吞吐的侍奉。

大人是不是也覺得,我這副樣子很蕩?

既然是狐媚子,那就該做狐媚子該做的事。

洛舒窈眸色驟沉。這哪裡是剔魚,分明是**裸的邀寵。

意棠將那塊魚肉小心翼翼地推入洛舒窈碟中,抬起那一雙濕漉漉的杏眼,眼波流轉,帶著一絲乞求被享用的嬌羞與期待。

“大人,嚐嚐奴為您‘清理’過的,可還合口?”

那“清理”二字,被他在舌尖繾綣地繞了一圈才吐出,帶著黏膩的鼻音,讓人不得不聯想到他那具同樣渴望被她徹底“清理”的身體。

洛舒窈冇有拒絕這份色情的挑釁。

她夾起魚肉,送入口中,細細咀嚼。

“酥爛入味,深得我心。”

話音未落,她筷尖一轉,夾起一塊色澤紅亮的胭脂肉。她冇有放在碟子裡,而是傾身向前,筷尖抵住了意棠緊閉的唇瓣。動作強勢,不容抗拒。

“你也彆餓著。”

洛舒窈帶著危險的親昵,“既然吃了苦,就該好好補補。這肉嫩得很。”

像主人在心情愉悅時,對自己寵物的恩賜與把玩。

“大人……”意棠呼吸略微粗重。

我像個玩物一樣張嘴接食……她想看我這副下賤樣子嗎?

洛舒窈並未給他退縮的機會,筷尖輕輕壓了壓他的下唇,暗示意味十足。

意棠順從地啟開紅唇,舌尖無意識地輕顫,含住了那塊帶著洛舒窈氣息的肉,連同那筷尖的一點,也一併含了進去。

他吃得極慢,喉結滾動,吞嚥的動作顯得格外色氣。

他微微抬眼,那雙眼濕潤朦朧,無聲地討好著,彷彿在問:您滿意嗎?

洛舒窈抽出筷子,目光在他的唇瓣上停留片刻,“吃吧。”她勾唇,笑意染上一絲邪氣,“吃飽了,纔有力氣伺候人。”

那兩個字,“伺候”,被洛舒窈刻意拖長,像一根柔軟卻堅韌的絲線,精準地纏繞上意棠的呼吸。

她冇有說是什麼伺候,但已經將所有**暗示推至頂點。

意棠不敢再直視她,低下頭,心臟如擂鼓般劇烈跳動,血液直衝腦門。

這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被那份強大的、上位者的意誌強行入侵的興奮。

一種將他的所有尊嚴、所有抗拒都碾壓粉碎的極致快感。

“奴……多謝娘子恩賜,奴甘願,聽憑娘子差遣……”

他開始機械地咀嚼,他清楚地意識到,從他含住那塊帶著洛舒窈氣息的胭脂肉開始,他已經徹底淪陷。

他已經逃不掉了。他不想逃,也不敢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