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起,這次帶著幾分輕蔑,“沈小姐,你不會真的以為林逸風是因為愛你纔跟你訂婚吧?”

她從包裡又拿出一份檔案,甩在沈清韻麵前。

“你自己看看,林家為什麼跟你訂婚。”

沈清韻低頭看去——

那是一份資產評估報告。沈家老牌設計公司名下,有一塊位於深城市中心的地皮。那塊地皮,十年前不值錢,如今已經是天價——估值超過二十億。

而這三年間,林家通過收購沈家公司,已經將這塊地的控製權拿到了手裡。她與林逸風的聯姻,不過是最後一環。

有了婚姻關係,林家就能名正言順地完成資產轉移,而沈家二十年的基業,將徹底姓林。

“看到了嗎?”蘇念念笑得諷刺,“你以為你是林家看中的兒媳婦?不,你隻是林家拿到那塊地的一塊墊腳石。他們利用完你,就會像扔垃圾一樣把你扔掉。”

沈清韻的身體開始劇烈顫抖。

她不相信。

她不相信林逸風這三年來的溫柔都是假的,不相信那些深夜的陪伴、雨天的傘、病床前的守候,都隻是利益算計。

她抬頭看林逸風,眼神裡帶著最後一絲祈求。

“逸風,你告訴我,這不是真的。”

林逸風的表情變了又變,最終定格在一種奇怪的神色上。他看了蘇念念一眼,又看向沈清韻,沉默了三秒鐘。

然後他說了一句讓沈清韻此生都不會忘記的話——

“清韻,你配不上我。”

五個字,像五把刀,紮進沈清韻的心臟。

“你做設計師這些年,有什麼拿得出手的作品?你得過什麼獎?你憑什麼站在我身邊?”林逸風的聲音不帶任何感情,“我林逸風的女人,必須是真正的名媛,有能力、有背景、有才華。不是你這樣,靠著父親的公司苟延殘喘的普通人。”

沈清韻感覺自己像是被人從萬丈高樓推下,風聲呼嘯,無處可依。

“蘇念念說得對,你隻是沈家那塊地的鑰匙。現在鑰匙拿到手了,這把鎖也該換掉了。”

林逸風轉身,對著滿堂賓客宣佈:“今天的訂婚宴取消。”

人群沸騰了。

記者們的相機哢嚓哢嚓響個不停,閃光燈晃得沈清韻睜不開眼。

“沈小姐,請問你真的隻是林家拿地的工具嗎?”

“沈小姐,你事先知情嗎?”

“沈小姐,你現在是什麼感受?”

感受?

沈清韻想笑。她是什麼感受?她連自己的感受都感受不到了。

就在這時,人群中突然傳來一聲驚呼:“沈老先生!”

沈清韻猛地轉身,看見父親沈從文捂著胸口倒在椅子上,臉色青紫,嘴唇發烏。

“爸!”

沈清韻衝過去,跪在地上握住父親的手,眼淚終於奪眶而出。

“爸!你怎麼樣了?快叫救護車!快啊!”

沈從文的眼睛半睜著,艱難地抬起手,輕輕拍了拍女兒的手背,嘴唇翕動著,似乎想說什麼,卻說不出一個字。

蘇念念遠遠看著這一幕,嘴角微揚,轉身離開了宴會廳。

林逸風站在舞台邊緣,看著跪在地上哭泣的沈清韻和昏迷的沈從文,眉頭微微皺了一下,隨即轉身,對身邊的助理低聲說了一句:

“通知醫院,沈家的事跟我們沒關係。”

然後他也走了。

宴會廳裡,賓客散去,記者散去,服務生開始收拾杯盤。

隻剩下沈清韻跪在地上,抱著昏迷的父親,像一隻被全世界拋棄的孤鳥。

她從不知道自己可以哭成這樣,像一個被人撕碎了胸腔的孩子,所有的血都流乾了。

“爸,你撐住……你不能有事……你是我唯一的親人了……”

救護車的鳴笛聲由遠及近,沈清韻覺得自己的人生,也在這鳴笛聲中徹底斷裂。

她不知道的是,這一切,隻是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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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

深城第一人民醫院,ICU病房。

沈清韻站在玻璃窗外,看著父親渾身插滿管子的身體,心如刀絞。

“沈小姐,你父親的情況不太樂觀。”主治醫生走出來,手裡拿著檢查報告,“他本身就有冠心病,這次受了極大的刺激,引發了急性心肌梗死。雖然搶救過來了,但心臟功能嚴重受損,需要進行心臟搭橋手術。”

“那就做手術,多少錢都可以。”沈清韻聲音嘶啞。

“手術費用大概需要八十萬,後續康複治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