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再落
行至夜半,伏於側畔的呼吸變得清淺而規律,一吐一吸間一熱一冷的空氣在舒念頸窩濕潤。
四肢雖然依舊痠痛,可操縱肢體的感覺確實回來了,不再是陣陣發虛的無力,舒念掙紮著搬開弟弟摟在腰間的胳膊。
終於複歸的自由,伴著身體殘留的青紫在黑暗裡被空調輸出的冷氣吹拂,令人覺到舒暢。
舒念迅速整拾起衣物套上,四處摸索手機,終於找到後在開機時顯示電量告罄。
她失去僅有的耐心,最後瞥了眼舒妄**在床的軀體。
他保持著方纔的姿勢側臥,半長劉海垂在額前,雙眼在窗外零星透下的光線裡被陰影掩蓋,鼻梁弧度完美,泛著點冷光,身體線條緊緻,在薄毯給予的體麵裡像是古典油畫。
他本來應該好好讀書,好好畢業,然後找到一個愛他的毫無血緣的女孩,在親姐姐與父母的注視裡圓滿的生活下去。
姐姐的身影,應該僅僅停留在孩童時期的無助裡,作為漫長人生中逢年過節的陪襯,在熱鬨的冬日裡為他們的孩子遞上壓歲錢,在一句句客套的寒暄裡說著對方喜歡的話。
為著以防萬一,舒念推開房門拿走了家中存放的現金,翻找的過程有驚無險,虛掩的房門莫名吱呀,再一回首隻有看不清的黑暗。
徹底走出大門後,舒念懸著的心才放下來,外頭是正值暑熱而難得的夜風清涼,用著現金,她在離家七八百米遠的地方找到裡深夜營業的店家並借到的充電器。
恢複一格電量的手機發著幽光,幾十條未讀訊息的提示音炸響。
隔著這幾百米,躲在黑暗裡的少年終於敢走出房門,臨著打開的諸多抽屜,舒妄靠著門框坐下,抱著膝彎,因著光線放大的瞳孔看清周邊暗色裡的細節卻看不清自己此刻心緒。
好幼稚,相信豐滿羽翼的小鳥不會嚮往天空,整容過後的醜八怪不嫌棄難堪相貌,脫出牢籠的虎豹不想要撕咬設局者。
眼睜睜看著溫暖出逃,所以寒意包裹身體的時候不知道該去怪罪於誰,因為貪戀所以強硬施加囚禁,而後又希望被施予者可以樂在其中。
……
林順接到舒念時,雙眼中徘徊著的是她脖子上青紫的印記,帶著血點的牙齒印痕還在,狼狽中透著淫浪的餘韻。
“你弟弟,你打算怎麼處理。”
舒念疲憊地靠在窗邊,聽著這話,腦內隻有一團亂麻。
“他是我唯一的親人,除了逃避我現在彆無他法。”
林順聞言,一個急刹迎著發紅的燈光停下,皺眉。
“你不準備報警?”
舒念被這股衝勁激得一頭撞在玻璃上,額間發出的痛楚使她本就不耐的情緒得到宣泄點。
“報警?報什麼警?你的親生妹妹在父母雙亡後強姦你,你會把她送進監獄麼?你隻會想要繼續操她吧?”
舒念自知失言,捂著嘴僵直著身體靠回椅背。
“那你呢?你是準備回去繼續挨你那個親弟弟的**插麼?”
林順平庸的麵部映著紅光,多出幾分陰森可怖之意,有彆於往前的親和。
“我不想和你吵。”
紅光轉綠,林順不再發話,一腳油門奔往更遠的方向。
……
僻靜,越來越僻靜。
燈光漸少,市區隨意舉目就可見的五彩斑斕變得晦暗,車輛行駛間,舒念開始驚慌。
“這是哪裡?”
“你說哪裡?”
能照亮人麵部的隻有車內熒幕的暗光,自下而上,看不明晰林順的表情卻可見他扭曲的輪廓。
樹叢越來越密集,燈火越來越模糊,舒念有些緊張地抓住安全帶,在林順停車熄火的下一秒繃緊身體。
林順不急不緩,摸索著自褲兜掏出一盒煙,怕擦一聲,火機脆響著亮出一絲光,而後化作忽明忽暗的菸頭。
車子完全熄火,黑暗裡瀰漫著煙味和自月透下的冷光,所有的一切似乎複歸於靜悄悄,然而舒唸的心卻如擂鼓般砰砰地跳。
絕對不是什麼有關於情感的悸動,而是一陣陣懼怕的顫栗。
“你弟弟的**很大?”
林順用雙指夾著煙離開嘴唇,張口說出這樣一句古怪的話。
“你知道的,我喜歡你,念念,聽見你被他人染指的不堪的時候,我真的是……心如刀絞。”
他斜睨向舒念。
舒念意識到不對,趕忙解開安全帶,拉動車門的時候卻不能令任何新鮮空氣鑽入,彷彿要被煙氣醃漬了。
林順拿著煙,往舒唸的褲子上一碾,灼人痛意湧現,舒念痛苦地叫著,下意識的要躲,卻無法在這狹小的地界再做出什麼。
“被你弟弟操得很爽吧?”
林順空著的那隻手撫上舒念麵頰,指腹在炎熱夏天裡顯得冰涼。
“讓我也來一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