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簾遮住了所有的光線,房間昏暗幽閉，喘息聲混合著曖昧的水聲，讓空氣都變得灼熱起來。

伴隨著窗外呼嘯而過的風聲,樹葉的沙沙聲。

意識昏昏沉沉,時醒時睡，像大海上漂浮的小船，搖搖晃晃,飄飄蕩蕩。

“嗚......”

想要張口說話，吻就隨之覆了上來，吞沒她所有的聲音。

臥室牆壁上鑲嵌著價值連城的夜光珠，昏黃,幽暗,感官被無限放大,空氣中漂浮的氣息,誘人沉淪。

曖昧昏暗的光線中,男人低頭，廝磨著她的唇,唇瓣被吮得又紅又腫。

有點疼。

初一眼角泛著淚花,半閉著眼睛，委屈道：

“疼......我疼”

男人低笑,力道輕了許多，反手扣著她的手腕，十指緊扣,親了下她下巴，聲音沙啞：

“林初一,我是誰？”

身下的人緊閉著眼睛,不吭聲兒,男人也不生氣，像在等待又像在逼問。

“......容......容澤......”

“乖......”

*

“咳咳咳...咳咳”

初一醒過來的時候，意識還有點兒模糊，隻覺得嗓子又乾又癢，習慣性地翻身嗽起來。

一隻手在背後輕拍著，不輕不重的力道，讓人忍不住想要蜷縮起來，把臉埋進去繼續睡。

察覺到身邊躺著的人，睡意轉瞬即逝，記憶開始回籠。

初一睜開眼，仰著腦袋看著身邊的人。

身後的大掌微僵，很快便收了回來。

容澤開了燈，從床上坐了起來，看著她，聲音還有些沙啞：

“喝水嗎？”

初一沒說話，也沒看他，慢吞吞地從床上爬了起來。身子酸得厲害，大腿根那兒格外疼，肯定是破了皮。

床旁備的有溫水，容澤起身，倒了一小杯，添了一勺蜂蜜，繞過來放到她嘴邊，溫聲說道：

“喝點兒水。”

初一抬眼，麵無表情地看著他。

四目相對，氣氛變得異常沉默。

半晌，

初一率先收回視線，低頭，小口小口地抿著水。

容澤臉色稍緩。

很快，一杯見底，容澤拿過杯子：“再喝點兒？”

初一沒搭理他，從床上撈了件襯衣披在身上。她的禮服被他撕了，早就不知道丟哪兒了，這地方也不知道是哪兒，隻能先隨便找一件穿了。

腳剛踩在地毯上，旁邊的聲音就冷了下來：

“去哪兒？”

初一還是沒看他，也沒說話，扶著床邊慢騰騰地走著，還沒離開床，就被人抓住了。

“去哪兒？”容澤盯著她，莫名開始煩躁，“想去哪兒？”

初一閉了閉眼睛，吐了口濁氣，生氣氣的是自己。

她不氣。

下一秒，音量驟然拔高：“尿尿！”

去哪兒、去哪兒、去哪兒、她能去哪兒？連個衣服都沒有，她能去哪兒？大街上裸/奔嗎？

“......”

容澤沒說什麼，拉著她去了浴室。

推開門，初一走了進去，身後的人跟著走了進來，初一扭頭，冷聲道：

“出去。”

容澤盯著她看了三秒，轉身走了出去。

初一呼了口氣，坐在馬桶上，磨砂玻璃門清晰地映出外麵的人，來不及欣賞浴室裡的奢華，玻璃門就開了。

時間恰到好處。

“......”

豪華浴室的門沒有鎖。

垃圾。

容澤上前拉過她的手放在水下，恆溫水，水流適中，不大不小。

抬頭就是玻璃鏡，初一看了眼鏡子裏的自己，又迅速垂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