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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姒終於緩緩轉過頭,目光落在他的臉上,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做什麼都行?”她重複了一遍,語氣玩味。

沈言昭眼睛一亮,拚命點頭:“對!做什麼都行!”

薑姒優雅的伸出一隻腳,紅唇輕啟,冷冷的開口:“跪下。”

沈言昭渾身一僵,瞳孔驟縮。

跪跪下?!他沈言昭,何時受過這樣的羞辱?!

但,當他想到自己如今的處境時,那點可憐的自尊,頓時搖搖欲墜。

比起他曾經對她做的那些,隻是一跪,又算得了什麼?

如果這樣能讓她消氣,能重新回到她的身邊

沈言昭死死咬著牙,最終,還是慢慢的,“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然後顫抖著手,為她脫下高跟鞋,換上旁邊傭人遞過來的拖鞋,動作笨拙而卑微。

薑姒垂眸看著他,眼神裡卻冇有半分動容,隻有一片冰冷的漠然。

從這一天起,沈言昭彷彿真的拋棄了所有的尊嚴。

他每天都會準時出現在彆墅外,對薑姒噓寒問暖,極儘討好。

薑姒卻無動於衷,反而花樣懲罰他。

比如讓他在院子裡學狗叫,讓他用嘴叼著東西,甚至當眾嗬斥他就是一條低劣的賤-狗

剛開始,沈言昭隻覺得羞辱極了,但漸漸的,他又開始覺得,這些羞辱,或許就是他贖罪的必經之路。

他反而開始享受起這種被懲罰的過程,幻想著總有一天,薑姒會被他所打動。

這天晚上,沈言昭不知道從哪裡來的靈感,偷偷溜進彆墅的廚房,手忙腳亂的折騰了許久,弄出了一桌看起來慘不忍睹的飯菜。

他點上蠟燭,緊張的等待著薑姒下樓。

薑姒下樓,看到餐廳裡那詭異的一幕,腳步頓了頓。

沈言昭立刻殷勤的為她拉開椅子,臉上堆著討好的笑:“姒姒,我我親自下廚做的,可能味道不好,但這都是我的心意。我們好好吃頓飯,聊一聊,好嗎?”

薑姒的目光掃過桌上那盤看不出原形的牛排,又落在沈言昭那充滿期待和卑微的臉上。

她冇有坐下,也冇有動刀叉,隻是緩緩端起了桌上那杯沈言昭為她倒好的紅酒,徑直潑在了他的臉上。

殷紅的酒液順著沈言昭的頭髮,臉頰滴滴答答的往下淌,染紅了他那件廉價的白襯衫。

有些濺進了他的眼睛,刺得他一陣澀痛,但他卻彷彿感覺不到,隻是渾身僵硬的看著麵前冷漠的薑姒。

“為為什麼?”他聲音乾啞,帶著一絲顫抖,“我我已經知道錯了,我在改了啊姒姒你到底還要我怎麼做”

薑姒隨手將酒杯放在桌上,拿起餐巾,慢條斯理的擦拭著指尖,連一個眼神都懶得給他。

“怎麼做?”她重複著,語氣裡滿是譏誚,“沈言昭,你是不是到現在還覺得,我做這一切,是為了等你回頭?”

她終於抬眸,看向他,紅唇微勾,扯出一抹冰冷的弧度。

“我之前是不是冇跟你說清楚?”

“那我就再說最後一次,我留你在這兒,看著你像條狗一樣搖尾乞憐,不過是因為最近無聊,拿你逗個悶子,玩一玩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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