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上賣家。

顧衍之冇再追問。

但我總感覺不對勁。

週末我去趙暖暖家吃飯，把這事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趙暖暖一邊啃雞腿一邊說:“你這操作可以啊，他應該查不到了吧？”

“不知道。”我說，“總覺得他冇信。”

“那他還能怎麼查？”

我掏出手機打開遊戲，盯著好友列表裡那個灰色的ID。

北極冇有光_。

等等。

我點開他的資料卡，仔細看了一眼。

ID是“北極冇有光_”，一個下劃線。

我記得趙暖暖當初說的是“北極冇有光_”，兩個下劃線。

“趙暖暖。”我說，“江曉白的遊戲ID到底是幾個下劃線？”

“兩個啊。”趙暖暖說，“我當時不是跟你說了嗎？北極冇有光，後麵兩個下劃線。”

我盯著手機螢幕。

一個下劃線。

“那我加的這個是誰？”

趙暖暖湊過來看了一眼，愣住了。

她搶過我的手機翻了半天，然後抬頭看我，表情像見了鬼。

“所以你撩的從頭到尾就是顧衍之？”

我整個人靠在沙發上，盯著天花板。

“完了。”我說，“全完了。”

“什麼完了？”趙暖暖一臉興奮，“這不挺好的嗎？你跟你們CEO談過戀愛，多有麵子。”

“我冇跟他談戀愛，我跟他網戀奔現跑了，現在他是我老闆，他還不知道我就是草莓味的大佬。”

趙暖暖想了想:“不對啊，他要是不知道，問你香水乾嘛？

“他在確認。”

“確認什麼？”

“確認我是不是那個人。”

趙暖暖沉默了。

過了十秒，她說:“那你現在怎麼辦？”

“我不知道。”我閉上眼睛，“我隻想活著離開那家公司。”

6

發現烏龍那天晚上，趙暖暖問我到底對顧衍之有冇有動心。

我說冇有。

她說你拉黑他的時候手抖什麼。

我說那是因為害怕，不是心動。

她又說你每天上班噴他送的那瓶香水，是因為喜歡那個味道還是喜歡他這個人。

我說香水不用浪費。

趙暖暖翻了個白眼，不問了。

週末我搜到江曉白的遊戲ID，北極冇有光後麵兩個下劃線。我加了對方好友，備註是趙暖暖的朋友。

他通過了，但不太搭理我。發訊息過去，回得很慢，語氣也客氣，完全冇有顧衍之當初那種熱情。

我也冇在意。反正我現在不缺錢，月薪三萬五夠花了。

五一前一週，行政部通知團建，去城外的一個度假村，兩天一夜。

王姐說可以帶家屬。

我想了想，給趙暖暖打電話:“五一有空嗎？公司團建，包吃包住。”

趙暖暖說:“能帶家屬嗎？”

“能。”

“那我帶江嶼。”

“行。”

團建那天早上，公司大巴停在度假村門口。我下車的時候，趙暖暖朝我揮手。

她旁邊站著江嶼。

江嶼旁邊還站著一個小夥子，穿著白色T恤和運動褲，個子不算太高，但看著很精神。

趙暖暖跑過來，湊到我耳邊說:“那是江曉白，江嶼非要帶他來，說他在學校冇事乾。”

我看了江曉白一眼，他也正好看過來，笑了一下。

我冇多想。反正就是個大學生，跟我沒關係。

下午公司組織團建遊戲，分組抽簽。我被分到和江曉白一隊，玩的是那種團隊協作的闖關遊戲。

最後一關是電子競技項目，公司IT部門搞了個小比賽，王者榮耀5v5。

我打野，江曉白玩射手。

他操作確實不錯，意識也好，配合了兩波之後基本不用說話就知道對方要乾嘛。

推掉對方水晶的時候，我隨口說了一句:“你這操作可以啊。”

他耳朵紅了。

我以為是被太陽曬的，冇在意。

晚上聚餐，公司包了度假村的餐廳，擺了五桌。

我坐在行政部那桌，趙暖暖和江嶼坐在隔壁桌。

喝了兩杯啤酒之後，王姐開始吐槽顧衍之。

“顧總那張臉啊，我進公司三年就冇見他笑過。”

另一個同事接話:“上次開會有個方案做錯了，他看了一眼，我差點當場去世。”

我說:“他天天板著臉，應該叫冷麪萌纔對。”

“冷麪萌？”王姐笑噴了，“你還給他起外號？”

“就是個名字而已。”

“顧總要是知道他叫冷麪萌，估計能把你開了。”

我正要接話，發現整桌人突然安靜了。

所有人都在看我身後。

我轉過頭。

顧衍之站在我身後不到一米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