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見光死。我在網上可以撒嬌賣萌，現實裡跟陌生人說話都費勁。

趙暖暖說:“你去唄，打扮漂亮點，萬一真成了呢。”

我問:“萬一他是照騙呢？”

“那你扭頭就走唄。”

我想了想，決定去。但我不想打扮得像個乖乖女，那種風格不是我的。

我畫了濃妝，塗了黑色唇膏，穿了破洞牛仔褲和馬丁靴。

趙暖暖看了一眼:“你是去奔現還是去打架？”

“讓他知道我不好惹。”

奔現那天約在市中心商場頂樓的咖啡廳。

我到的時候，對方已經坐在靠窗的位置了。

他戴著口罩和棒球帽，穿著黑色運動服，頭髮還冇乾透，像是剛打完球。

我看不清他的臉，但能看出個子很高，肩膀很寬。

“你好，是草莓味的大佬嗎？”他站起來，聲音很低。

“嗯。”我坐下，把包放在旁邊，“你剛打完球？”

“嗯，學校有比賽，差點遲到。”

服務員過來點單，我要了一杯拿鐵，他也要了一杯。

氣氛有點尷尬。網上能聊一整晚，見麵了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我低著頭攪咖啡，他盯著我看。

過了大概一分鐘，他開口了:“你本人和照片不太一樣。”

我心裡咯噔一下:“不好看？”

“不是。”他摘下口罩，“是太不一樣了。”

我看清他的臉，手裡的勺子掉在桌上。

這張臉我見過。

上個月我去新公司麵試，HR帶我參觀公司，經過總裁辦公室門口，一個男的從裡麵走出來。

HR說:“這是顧總。”

我當時看了一眼，心想這人長得真不錯，就是表情太冷了，像誰欠他八百萬。

現在這張臉就坐在我對麵。

他叫顧衍之，不叫江曉白。

他是我即將入職的新公司的CEO。

他叫出我的名字:“林念？”

我腦子嗡了一下。

“你認識我？”

“你麵試那天，我看過你的簡曆。”他盯著我，“你不是說你在做行政？你的入職時間是下週一。”

我站起來。

他跟著站起來:“你要去哪？”

我冇回答，抓起包就往外跑。

他在後麵喊了一聲，我冇回頭。

衝到樓下攔了輛出租車，上車之後我才發現手在抖。

到家第一件事，打開遊戲，拉黑刪除。

微信也拉黑刪除。

趙暖暖打電話過來問怎麼樣，我說完蛋了，撩到自己老闆了。

趙暖暖在電話那頭笑得喘不上氣:“你不是說他叫江曉白嗎？”

“ID搞錯了唄！誰知道一個CEO起這麼中二的遊戲名！”

我掛了電話，把臉埋進枕頭裡。

週一就要入職了。

我能不能裝不認識他？

3

週一早上八點半，我站在新公司門口，深呼吸了五次纔敢進去。

前台帶我辦了入職手續，領了工牌和電腦。我被分到行政部，工位在三樓大廳靠窗的位置。

部門主管是個四十多歲的女人，姓王，讓我叫她王姐。

她帶我熟悉環境，經過電梯口的時候壓低聲音說:“今天氣氛不太對，顧總心情很差，早上兩個總監被罵了。”

我心裡一緊:“為什麼？”

“誰知道呢，聽說週末冇休息，一直在公司待著。”王姐搖搖頭，“你剛來，先做好自己的事，彆往槍口上撞。”

我老老實實坐在工位上整理資料。

到十點左右，行政部接到電話，讓我去總裁辦公室送一份檔案。

王姐把檔案遞給我:“24樓，電梯刷卡按一下就到。”

我問:“直接進去就行？”

“敲門，裡麵有迴應再進。”王姐看了我一眼，“你臉色怎麼這麼白？”

“有點緊張。”

我拿著檔案上樓，站在總裁辦公室門口敲了三下。

裡麵傳來一個聲音:“進來。”

我推門進去。

顧衍之坐在辦公桌後麵看電腦，冇抬頭。

我把檔案放在桌上:“顧總，行政部的檔案。”

“嗯。”

我轉身想走，他突然開口:“等一下。”

我停住。

他抬起頭看著我，盯了大概三秒鐘。

然後問了一個莫名其妙的問題:“有冇有辦法通過遊戲ID查到一個人的身份資訊？”

我心跳漏了一拍。

他認識我嗎？不對，他肯定認識我，上週奔現才見過。

但他裝不認識。

我也裝。

“顧總，我不太瞭解這方麵。”我說，“可能需要找技術部門問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