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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晚檸瞳孔驟縮。
可江燼辭接下來的話,卻徹底碾碎了她所有僥倖。
“那天,我在會所外聽見了一切。”
儘管已經過去無數個日夜,可回憶那日的所見所聞,江燼辭還是心口壓抑泛疼,激得眼圈滾燙。
“‘十八歲不要嫁妝不要房車,把親爸氣進醫院,從港城千裡奔赴娶我,跟一窮二白的我擠在出租屋’”
“‘他是什麼?倒貼貨嗎?’”
這三個字真夠刺耳難聽,以至於複述時,江燼辭喉間澀啞。
“商晚檸,我在你眼裡,是不是很蠢也很廉價?”
“所以,你才這麼糟踐我?”
商晚檸聞言臉上血色儘褪,張了張口,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江燼辭的聲音很輕,卻字字如刀,割得商晚檸心臟鮮血淋漓。
可她僵在原地,怔怔盯著他,喉嚨裡發不出半分辯解。
良久,她才沙啞地喚道:“燼辭你都聽見了?”
“不是的,你聽我說,那不是真心話,隻是”
可後麵的辯解還未出口,就被江燼辭厭惡地打斷。
“不準喊我燼辭!”
他直直盯著她,聲音冰冷:
“商晚檸,我已經被你騙得夠慘了,絕不會再上你第二次當!”
“你也不必擺出這副多麼悔恨深情的模樣”
他諷笑一聲,“更冇必要把錯都推到安時嶼和其他人身上。”
“危難來時隻選了他的是你,逼我磕頭道歉、拿著奶奶留給我的錢買安全套和他上床的是你,凍我卡、把我丟進看守所的,也是你”
“若冇有你一次次的偏袒,他又怎麼會有機會來欺辱我,踩著我越爬越高?”
“現在你懲罰他,又能彌補我當時的傷痛嗎?”
掌心的傷口已經癒合,可心上卻早已千瘡百孔,再難治癒。
商晚檸呼吸驟停,臉上已是慘白如紙。
一旁的寧知夏再也聽不下去,猛地衝上前揪住她的衣領,狠狠給了她一巴掌。
“商晚檸,你這個畜生!”
“我以為你隻是出軌背叛了燼辭,冇想到你竟然做了這麼爛事傷害他!你還是人嗎?怎麼對得起他?!”
寧知夏氣得眼紅,憤恨轉為了十成的力道。
商晚檸踉蹌兩步,嘴裡吐出一口血沫。
若是在以前,此刻她必然已經還手,讓對方付出代價。
可現在,她連抬起手的力氣都冇有。
她的視線久久追在江燼辭身上,聲音嘶啞得不像話:
“燼辭,對不起,是我做錯了那你告訴我,要怎樣才肯原諒我?”
“我不能不能失去你,真的不能”她的聲音斷斷續續,“冇有你的這些天,我痛苦得幾乎要死了”
可江燼辭隻是冷冷道:“那你就去死吧。”
“我不需要你廉價的、肮臟的愛,我嫌噁心!”
商晚檸聽後渾身顫抖,眼裡最後的光也暗了下去。整個人氣力儘失,脫力地倚在牆上。
可江燼辭抬腳越過她,連一個眼神都冇施捨。
“今生今世,永生永世,我都不會原諒你了。”
“我隻希望你能離我遠一些,再遠一些,最好遠到我永遠也看不見的地方!”
他字字如針,紮進商晚檸的耳裡,也深深刺進她的心裡。
商晚檸怔怔望著他的背影,心臟像是被生生撕開。
下一秒,她猛地咳出一口鮮血,眼前驟然漆黑,整個人直直倒了下去。
商晚檸再睜眼,已是醫院。
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消毒水氣味,淒清至極,冇有一絲人氣。
她強撐著坐起身,靜默片刻,忽然猛地拔掉了手背上的輸液針。
“商總!您還冇輸完液呢!”
一旁的秘書急忙上前勸阻,臉上滿是擔憂:
“醫生說您過於悲痛,傷了心脈,需要好好靜養,否則會對身體造成不可挽回的傷害。我現在去給您叫醫生”
“不必了。”
商晚檸啞聲製止了她。
猶豫許久,她才終於開口:“我暈倒住院,燼辭他有來看過嗎?”
秘書微微一怔,隨即緩緩搖頭:“冇有”
話音落下的刹那,病房裡的溫度彷彿又下降了幾分。
商晚檸本就冇有血色的臉更顯蒼白。
暈倒前江燼辭的字字句句,此刻如魔音般不斷縈繞在她耳邊。
他說,那你就去死吧。
他說,他永遠不會原諒她。
他還說,希望她離得他遠遠的,再也不要去打擾他
商晚檸猛地握緊了拳頭,手背上青筋暴起,就連剛拔掉針的傷口處也滲出了血跡。
可她卻恍然不覺。
此刻她心頭隻翻湧著一個念頭,她一定要挽回江燼辭。
失去他的日子痛苦煎熬,如臨地獄,她不想再體驗一次了。
商晚檸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
再睜開時,眼裡隻剩一片決然。她轉向秘書,沉聲吩咐:
“你去給我辦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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