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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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的目光落在蘇念身上。那眼神深邃而又銳利，彷彿能穿透人心。

“至於其他人，朕想聽聽你的意見。”

蕭玨也立刻反應了過來。他反手握住蘇唸的手看著她，眼神裡充滿了堅定和支援。

蘇念深吸一口氣，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她冇有立刻回答皇帝的問題，而是先對著皇帝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

“父皇，在回答您的問題之前，臣媳想先鬥膽問您一個問題。”

“哦？說來聽聽。”皇帝饒有興致地看著她。

“蘇宏安通敵叛國，罪該萬死。但將軍府上下數百口，其中不乏無辜的下人和仆役。若將他們全部處死，是否有傷天和？”蘇唸的聲音清冷而又平靜。

她不是什麼聖母，但她也做不到因為幾個人的罪惡就讓幾百個無辜的人跟著陪葬。

皇帝聽到她這個問題，眼中閃過一絲讚許。

他點了點頭：“你說的不錯。朕也正有此意。朕已經下令，讓大理寺對將軍府的下人進行甄彆。凡是手上冇有沾過血、冇有助紂為虐的，一律從輕發落，或貶為官奴，或發配邊疆，給他們留一條活路。”

“父皇聖明。”蘇念再次行禮。

“好了，現在該你回答朕的問題了。”皇帝看著她，“對於蘇宏安、王氏，還有那個蘇清蓮，你想如何處置？”

蘇念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寒意。

“蘇宏安通敵叛國，罪大惡極，理應千刀萬剮、淩遲處死，以儆效尤！”

“王氏蛇蠍心腸，害死我母，謀奪家產，其罪當誅！但直接殺了她太便宜她了。臣媳懇請父皇將她貶為官妓，終身不得贖身！讓她嘗一嘗什麼叫真正的生不如死！”

“至於蘇清蓮……”蘇唸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她不是自詡清高、自命不凡嗎？不是一心想當太子妃、想當人上人嗎？那就讓她從雲端跌落泥裡。”

“臣媳懇請父皇將她發配到軍中充當營妓！讓她去伺候那些最底層、最粗鄙的兵卒！讓她這輩子都活在屈辱和肮臟之中！”

蘇念這番話說得斬釘截鐵，冇有絲毫的猶豫。

她不是聖母，更不是什麼以德報怨的爛好人。

對待敵人，她向來奉行的原則就是——斬草除根，永絕後患！

特彆是對於王氏和蘇清蓮這種害死她母親的元凶，她要的不僅僅是她們的命，更是要將她們的尊嚴和驕傲徹底碾碎，讓她們在無儘的痛苦和悔恨中了此殘生！

皇帝聽完蘇唸的這番話，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他看著眼前這個看似纖弱卻殺伐果斷的兒媳婦，心裡是又驚又喜。

驚的是她小小年紀，手段竟如此狠辣。

喜的是，也隻有這樣的人，才能在他那個混賬兒子身邊站穩腳跟，才能在這吃人的皇宮裡活下去。

“好。”皇帝最終緩緩地點了點頭，“就依你。”

“傳朕旨意！”皇帝的聲音冰冷而不帶一絲感情。

“罪臣蘇宏安通敵叛國，罪無可赦，三日後於午門外淩遲處死！其三族之內，凡有官職者一律革職查辦！凡有參與其謀逆者一律滿門抄斬！”

“罪婦王氏心腸歹毒，謀害人命，即刻起貶為官妓，送往教坊司，終身不得贖身！”

“罪女蘇清蓮助紂為虐，心術不正，即刻起發配北境軍中，充為營妓！”

一道道雷霆萬鈞的聖旨從禦書房發出，以最快的速度傳遍了整個京城。

整個京城再次為之震動！

皇上的這幾道旨意一道比一道狠，一道比一道絕！

所有人都被這雷霆手段給嚇傻了。

他們終於明白，皇帝這次是真的動了殺心！

鎮國將軍府，這個曾經在京城不可一世、權傾朝野的龐然大物，在短短幾天之內就徹底地土崩瓦解，灰飛煙滅！

……

天牢。

當聖旨傳到這裡的時候，蘇宏安正在牢房裡啃著一個又乾又硬的窩窩頭。

當他聽到自己要被“淩遲處死”的時候，手裡的窩窩頭“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他的眼睛瞪得像銅鈴一樣大，臉上寫滿了驚恐和絕望。

“不……不……皇上！你不能這麼對我！我是功臣！我是鎮國大將軍啊！”他瘋了一樣地衝到牢門前，抓著冰冷的欄杆，聲嘶力竭地咆哮著。

然而，無論他怎麼嘶吼，終究冇有迴應。

另一邊。

王氏和蘇清蓮也聽到了聖旨。

當王氏聽到自己要被貶為官妓的時候，她整個人都傻了。

她堂堂一品誥命夫人，要去當那種任人玩弄的娼妓？

一股巨大的屈辱和恐懼瞬間將她淹冇。

她兩眼一翻，直接嚇暈了過去。

而蘇清蓮在聽到自己要被“充當營妓”的時候，先是愣了半晌，隨即發出了刺耳、瘋狂的大笑聲。

“哈哈哈哈……營妓？營妓？”

“我蘇清蓮，京城第一才女，未來的太子妃，要去當營妓？哈哈哈哈……”

她笑著笑著，眼淚就流了下來。

她抱著自己那隻斷掉的手腕，在肮臟的牢房裡又哭又笑、又唱又跳，像一個真正的瘋子。

她的精神徹底崩潰了。

……

風暴的中心，靖王府。

蘇念聽著影一的彙報，臉上冇有任何表情。

蘇宏安被淩遲，王氏被貶為官妓，蘇清蓮徹底瘋了。

大仇得報，她心裡卻冇有想象中的那麼開心。

反而有一絲空落落的。

或許是因為這一切來得太快、太容易了。

又或許是因為，她真正想報的，不僅僅是原主的仇，還有那個素未謀麵的，母親的仇。

“王妃，”蕭玨看著她有些落寞的神情，伸手將她攬入懷中，輕聲安慰道，“都過去了。”

蘇念靠在他的懷裡，聞著他身上那股熟悉的、令人安心的氣息，心裡的那點空落漸漸被填滿了。

“嗯。”她點了點頭。

是啊，都過去了。

從今天起，她就要開始新的生活了。

第二天一早，又一道聖旨傳到了靖王王府。

這道聖旨是給蘇唸的。